战乱!

这两个字说出来后。

在场的大臣都吃惊不已,一个个脸上都是震惊之色。

他们没想到,祁渊的胆子竟然这么大?当着这么多朝臣和使节的面,对景远帝这样说话?

这不就是**裸的威胁么?

明摆着告诉景远帝,如果不斩杀吴安,他就要带北境军谋逆?

这不就是逼宫么?

“啪!”

“大胆!”

“朕还坐在这里,你就敢妄言什么战乱?”

“莫不是在你心里,朕这个大宁帝君就这么没存在感,甚至已经沦为了你的傀儡之物了?”

景远帝面带怒容,起身一把就把手中茶杯砸在了地上。

天子一怒,震怖群臣。

一众大宁臣子和下人赶忙跪在地上,面露恐惧之色。

而首当其冲的祁渊反而脸色淡定,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一样。

“陛下,还请您三思!”祁渊索性抬起头来,环顾四周,冷冷的说道,“今日,就算陛下抓住了臣,但陛下又岂能知道,臣没有后手准备了?”

“后手?”

“祁渊,你要干什么?”

宰辅安正国站了出来,指着祁渊厉声道,“难不成,你还要威逼陛下,意图谋逆么!”

一时间。

众臣哗然。

外国使节们更是各怀心思。

他们来参加慈安太后寿宴,本就是带着不同的目的。

表面上,他们都是大宁的藩属国,可私下里大宁的威严早就**然无存了,一个个无不希望从大宁这块肥肉上啃下一口下来。

如今,若镇北王祁渊真的谋反。

大宁必然内乱。

他们的机会不是就来了?

当下,这些使节们相互对视一眼,一个个眼神中都锐利了不少。

同样的,朝中的各个大臣也都心中带着不同的想法。

有对景远帝忠心的大臣面带怒意的看着祁渊;也有心怀不轨想要找机会对祁渊表明忠心的;也有稳坐钓鱼台准备两边下注的骑墙派。

这一幕也被景远帝看在眼里,怒在心头。

所谓危难见忠义。

她这时,也算知道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。

“安宰辅,您老人家何必如此着急。”

“本王之所以这样说,无非是因为天下百姓饱受吴安荼毒,因此,才请求陛下的斩杀佞臣的,您如此为这吴安说话,莫不是……您和这吴安还有利益瓜葛不成?”

祁渊故作惊讶的问道。

这一下,可把安正国气得够呛。

他一生清廉,更是极为爱惜羽毛。

因此,在大宁朝廷上颇有威望,门生弟子更是不计其数,如今却被祁渊如此诬陷,自然怒火冲天。

“祁渊,你血口喷人!”安正国说着,就要冲过去打祁渊。

“安宰辅不可冲动!”

“您老人家还是不要动怒了,免得伤了自己身体!”

“安大人,您的品德我等都看在眼里,必然不会和那祁渊一样的,无须和他争辩。”

几个大宁大臣赶紧阻拦。

一时间,朝堂之上反而乱作一团。

此刻,反而是吴安看着祁渊的样子,眼神中露出几分讥讽之色。

很明显。

祁渊这是故意找事儿。

打算用这种方式给自己起兵攻城找理由。

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,或许,他这一招就真的奏效了。

只可惜,吴安早就预判了他的想法,因此不用多说,祁渊今天一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

而且,就凭借在皇帝和群臣面前说的这些话。

他祁渊连退路都不会有了!

今天,就是他祁渊的覆灭之日!

“王爷!”

“我吴安是不是佞臣暂且不论。”

“方才军阵对垒之前,您可是口出狂言,要和我吴安一决雌雄的!”

“如今对垒已罢,谁是雌谁是雄,答案怕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吧?何不在百官面前承认呢?”

吴安笑吟吟的说道。

这话说出来后,祁渊脸上又是一阵阴晴不定。

用他的话,打他的脸。

这三言两语,简直让他丢人丢到家了!

而且吴安竟然还说他是雌的,拿岂不是说,他堂堂镇北王祁渊是个没出息的娘们了?

“吴安!”

“你这朝堂佞臣,还敢在本王面前胡说八道!”

“等到本王城外的数千大军攻破城池之后,定然用你的脑袋祭旗,让你知道,本王的威严!”

祁渊怒声呵斥道。

而他这话说出来之后。

在场的大宁大臣们瞬间都震惊了。

数千大军攻破城池?

这祁渊竟然在皇城之外,藏匿了数千大军?

这不是要谋逆的节奏么?

“祁渊,你要谋逆!”安正国大声呵斥道。

“哼哼,那又如何?”祁渊冷冷的笑了一声后,“若是本王料想的不错,陛下在寿宴之上布置了这么多护卫禁军,想必目的就是对付本王吧?既然尔等不仁,自然就别怪本王不义了!”

轰……

在场的禁军和巡防营都震惊了。

正如祁渊所说的那样,他们本来的职责是守卫皇城城门。

但是为了防止祁渊作乱,才被景远帝调到了慈宁宫来,谁知道,竟然中了祁渊的调虎离山之计?

而此刻。

皇城城墙之上的确防务空虚。

如果真有北境数千兵卒同时攻城,仓促之下,城池守军自然难以应对。

这岂不是要城破的节奏?

而若是真的让北境叛军攻破城池,劫持陛下,不是真的要天下大乱,超纲易主了?

“祁渊,你竟敢犯上谋逆!”

“你就不怕株连九族么!”

安正国大惊之下,也是指着祁渊怒道,“大宁天下忠臣无数,如今你更是落在了东厂手中,你不怕死么?”

而在祁渊表明了谋反的态度后。

在场的朝廷大臣也吃惊不已。

一个个面面相觑之下,脸上都是诧异和意外之色。

反倒是景远帝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,甚至都没有派兵增兵皇城,让人看不出她的内心所想。

“哈哈哈哈!”

“老宰辅啊老宰辅!”

“本王看你真是老糊涂了!”

“自古以来,成王败寇,事实都是胜利者所书写的,只要本王的数千铁骑冲进城内,尔等还胆敢对本王动手么?”

祁渊哈哈大笑一声,睥睨群臣,“若是尔等聪明,就应该对本王跪下,主动臣服,或许等北境铁骑入城后,本王还能饶尔等一条性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