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阵之中。

听到手下护卫的话。

祁渊自己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。

他好歹也是手握三十万北境大军的镇北王,身份地位何其尊贵,结果今天却要莫名奇妙的,被一个小小的皇城司指挥使围在军阵之中?

这事情要是传回北境。

岂不是丢人丢大了?

更重要的是,他明显能够感觉到,今天吴安的军阵之中的确很有玄机,不是他能看透的。

“王爷!”看到祁渊沉默不语,旁边的护卫有点着急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那就拼出一条路吧!”

“本王倒想看看,他一个小小的吴安到底有什么本事!”

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不断变幻的军阵,祁渊拿起木刀,瞅准一个方向,猛冲了过去。

有了祁渊带头。

其他北境兵卒同样抄起木刀冲杀了起来。

看到这一幕。

在军阵之外观战的朝中大臣又紧张起来了。

虽说北境兵卒都是木刀木枪,可拧成一股绳往外冲,这股冲击力还是非常大的。

加上吴安的八卦军阵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人。

如此情况之下。

万一祁渊真的带兵冲了出来,那么吴安也只能落败了!

可相对于这些大臣的着急,身处战阵之中的吴安则极为冷静淡然,八卦军阵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包围敌军后,可以利用精妙的团队结构以少胜多。

别说现在他和祁渊的兵源数量一样。

就算比祁渊的兵少上一倍。

他都有信心利用八卦阵磨死对面!

更何况,看祁渊这些北境军的样子,很明显根本就看不懂八卦阵的阵眼和弱点,这样一窝蜂的冲击,不过是想让自己死的更快一点罢了!

当下,吴安令旗再次变动。

原本的八卦阵转动迅速停止,随即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动起来。

同时,阵中的弯刀兵和弓弩兵开始向北境兵卒靠近,盾牌兵和长枪兵反而从后方迂回。

八卦阵中,杀机顿显。

东厂厂公的木刀挥舞之下,每一次都让一个北境兵卒中刀倒地。

同时,弯刀兵和弓弩兵配合对敌,不断从盾牌兵的身后冲杀出来,在用木刀木箭‘杀死’几名北境兵卒后,又躲了回去。

就好像钝刀子割肉一样。

每一次突袭,都让北境兵卒损失一些。

不多时,原本还算‘雄壮’的北境兵卒,数量很快就少了下去,而八卦阵的军威也更盛。

此消彼长之下。
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今天祁渊必败无疑。

唯一值得猜测的是,他还能在八卦阵中坚持多长时间?

“战!”

“都给本王战!”

“不准退缩,便是死也要死在冲锋路上!”

此刻,被团团包围的祁渊好像一头被困住的猛虎一样,带着几个亲卫在战阵中左突右闯,意图依靠自己的武力冲出一条路来。

可军阵对敌中。

最重要的就是以多对少,依靠军阵协作来绞杀对方武力高强的将领。

此刻,八卦阵中的东厂厂公组成一个个小队,轮番对祁渊发起冲击,依靠人数优势消耗着祁渊的体力。

这让祁渊感觉到浑身都是力气,却又没有办法用出来。

当最后几个亲卫被木刀‘砍死’后。

八卦阵中。

就只剩下祁渊这一个光杆司令,孤零零的被包围了。

这时,吴安才从军阵中闲庭信步的走了出来,不客气的说道,“王爷,事到如今,还是乖乖受降吧!”

“你……”

看到吴安这个嚣张跋扈的样子,祁渊气的牙都快咬碎了。

见过嚣张的。

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!

也就是今天他没有带着手下北境大军前来。

不然,何须在他一个小小的皇城司指挥使手下,受这个委屈?

“王爷,你降是不降?”吴安也懒得废话,微微举起一只手,只要祁渊还敢嘴硬,他就毫不犹豫的让手下厂公冲锋,活捉他!

“呵呵!”

“不就是个军阵对垒么?”

“本王就算输了,又能如何?”

但下一秒。

就在一众朝中大臣的目光之下。

祁渊突然上前一步,随手丢了手中木刀,冷笑道,“本王,这一阵算是输了,可下一阵,输的可就是你们所有朝臣了!”

见状,一众朝中大臣都有点慌了。

什么这一阵下一阵的?

军阵对垒不应该就这一次么?

怎么看起来,好像祁渊还有其他的后手准备?

“爱卿这是什么意思?”景远帝目光阴沉,“莫不是这一阵败的心口不服?”

“陛下误会了。”

“只是臣在前来皇城之时,听到民间传言:‘清君侧,诛吴贼’,本来臣还不知这‘吴贼’是谁,现在看来,似乎已经知道了!臣请陛下,斩杀吴安,以安民心!”

祁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

闻言,朝堂之上的大臣都震惊了。

什么情况?

这可是太后寿宴啊?

祁渊早不说,万不说,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什么‘清君侧’?

甚至还让景远帝斩杀刚刚擒获了他的吴安?这不相当于主动挑衅景远帝,甚至是要打景远帝的脸么?

别的不说。

就凭吴安和景远帝的关系。

如果景远帝真的处理了吴安。

日后,谁还敢效忠大宁朝廷,效忠景远帝?

“些许民间留言而已,王爷何需在意。”

“吴指挥使之前为朝廷屡立奇功,更是抓住无数贪官污吏,如今更有军事才能,朕重用都来不及,怎么会轻易斩杀?”

景远帝不客气的回应道,“何况,大宁律法讲求真凭实据,如今没有真凭实据之下,朕如何能处理一个朝中忠臣?”

这个回应堪称干净利落。

既把想法说了出来,又给出了合适的理由。

可以说,算是给足了祁渊的面子,也彰显了身为皇帝的爱才之心。

但很明显的是。

祁渊对这个回答并不是那么满意。

“陛下此言差矣。”

“若非吴安真的作恶多端,江湖庙堂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,关于他的流言蜚语?”

“况且,之前王大将军之死也和他有关。”

“还请陛下尽纳忠言,铲除佞臣。”

说完,祁渊抬起头来,目光带着一丝胁迫,“以免激起民愤军变,让大宁陷入战乱之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