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外。

随着祁渊的主动摊牌。

原本,在军阵中被东厂厂公‘杀死’的北境兵卒,纷纷挣脱束缚,来到祁渊身边。

一时间,祁渊身边倒是有了不少护卫兵卒。

有了这些人之后。

现在的他,看上去才有了几分谋逆的‘枭雄’气质。

同时,在场的朝堂群臣们面面相觑之下,也都有点畏惧了,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。

在祁渊到来皇城之前。

就有不少朝臣对于他心怀投靠之意。

如今祁渊直接表明了造反的态度,也就算是彻底和朝廷决裂了,这对于他们来说,自然是个表明忠心的好机会。

甚至可以说,早点表明忠心,他们也能更加得到前者的信任。

这可是赌前途的大好机会。

一旦赌赢了。

等到祁渊登临大位,身披黄袍的时候。

他们可都是第一批从龙之臣,到了那个时候,荣华富贵、权力官位,不是手到擒来么?

想到这里,几个‘头脑活泛’的大臣有点蠢蠢欲动了。

“微臣愿意臣服镇北王!”

“拥护镇北王千秋万代,一统天下!”

一个穿着大宁官袍的大臣从人群中冲了出来,扑通一声,跪在了祁渊面前,脸上都是谄谀之色。

敢当第一个投靠祁渊的人。

这下,这个大臣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。

各种唾骂羞辱的话语,不断从大宁大臣的嘴巴里面冒出来,更有几个甚至把鞋子都朝这个大臣丢了过去。

而无独有偶。

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。

其他脑筋活泛的大宁臣子也都蠢蠢欲动了。

一个个开始偷偷交换眼神了,随后,不约而同的冲了出来,纷纷跪在了祁渊的面前。

那个谄谀的样子,令人作呕。

这也看的安正国等一众大宁的忠臣怒不可遏。

反倒是身为大宁之主的景远帝,此刻稳稳当当的坐在最高的位置之上,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叛变朝廷的大臣,不发一言,不悲不喜。

让人有点捉摸不透。

“陛下!”

“请下旨让巡防营和禁军火速增援城门,并让东厂处死镇北王祁渊和这些叛臣,以正军心!”

“请陛下安心,只要老臣还活着,就断然不会让叛军攻入皇宫之内!”

安正国怒发冲冠的走上前来,一脸坚定道。

而有了他的带头,其他的大宁臣子也纷纷站了出来,一副要以死明志的样子。

这也看的景远帝暗暗点头,感动不已。

尽管知道大宁朝廷官军不是北境大军的对手。

但此刻还能站出来,这就足以证明他们对于大宁朝廷的忠心了,这绝对难能可贵。

日后,是可以重用的人。

而这时,吴安也默默记住了这些人的面孔,有户部尚书池国、礼部尚书孟中、刑部尚书郑铁……

这些都是被景远帝提拔起来的新生代臣子。

年轻有冲劲,也有能力,可谓是大宁未来复兴的希望。

如今,更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忠心,未来,可谓仕途一片坦**了!

可看到这么多人站出来维护景远帝后,

祁渊则笑的合不拢嘴。

在他看来,池国这些人简直是蠢的可以,竟然会选择这个时候站在景远帝这一边?

这不是找死么?

很明显,皇城的那些守军肯定不是他北境铁骑的对手。

等到北境铁骑冲进皇城之内,他祁渊就是未来的大宁皇帝,这些官吏不想着早早给自己准备一下退路,反而还要愚忠朝廷?

这不就是愚蠢么?

“哈哈哈!”

“若不是知道你们马上就要死了。”

“本王……不,朕还真有点被你们感动了。”

这时,祁渊主动站了出来,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之意,环顾四周,“算算时间,朕的北境铁骑也要到了,不知可还有谁要臣服的?”

这话说出来后。

可谓彻底点燃了在场大宁朝臣的怒火。

王不见王。

祁渊一个镇北王,还没有真正登临大宝,就敢自称为朕?

这不就是逆天行事么?

这样情况之下,景远帝如果再没有其他愤怒的反应,只怕就要让这些忠臣心寒了。

“镇北王谋逆,欺君罔上,罪不容诛!”

“吴安,让东厂之人拿下祁渊等一众叛臣,打入大牢!”

景远帝眯着眼睛,一脸平静,缓缓说道,“再派遣禁军和巡防营增援城墙,押解叛军返回皇城!”

这一下。

别说祁渊等人了。

就算安正国等一众大臣都有点愣住了。

虽说面对大事儿处变不惊,乃是一国之君的威严所在。

可现在,叛军都要攻入皇城了,就连叛军主将祁渊都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撒野了。

可见情况已经危急到了什么程度。

这个时候,景远帝还敢不慌不忙,是不是有点太放松了?

难道,真要等到叛军的兵锋冲进皇宫大内,景远帝才组织禁军和巡防营反抗么?

“陛下……”安正国忍不住开口。

“无妨。”

“区区一些北境叛军而已。”

“算算时间,朕派过去的东厂厂公,应该也已经收网了。”

景远帝眯了眯眼睛,“若是镇北王运气好,说不定还可以看到你的那些残兵败将关入大牢的样子。”

这话说出来。

在场的大臣们瞬间震惊了。

景远帝早就派人前去支援皇城城门了?

难道说,景远帝早就知道祁渊会图谋不轨,攻打皇城,甚至还提前做了准备?

若是这么说的话。

刚才,景远帝之所以面无表情,其实就是在等待朝中有心叛逆的臣子暴露出来?

甚至只是想看祁渊像个小丑一样自取其辱?

“不可能!”

“绝对不可能!”

“本王的数千铁骑都是北境精锐,攻破皇城轻而易举,你不要在这乱朕的军心!”

祁渊心中一慌,赶紧咬牙怒骂道。

这倒不是他沉不住气。

只是,按照时间来说,皇城的南城门距离慈宁宫的距离也不算远,正常情况下,他的北境铁骑攻破城门后,肯定是第一时间前来慈宁宫。

这个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。

可现在,日头逐渐落山,可一点北境铁骑的影子都没有?

难道,他的北境铁骑真的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