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雄笑笑,没再争执这件事,而是向清晖问起邱三一事。

“他嘴巴一点都不严,只是觉得张院长和林姑娘性格好,我一吓唬他就什么都招认了。”

清晖顿了一下,有些犹豫地开口。

“是孙有权指使他的,只是孙家有点特殊,王爷先前就吩咐过,不让我们动他家。”

林秀音默然,张雄理解地点点头。

“林姑娘,你别误会,王爷是有自己的顾虑。”清晖赶紧向林秀音解释,“但是王爷处置他们是早晚的事情,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写信告诉王爷了。”

他觉得王爷知道今天孙家找林姑娘麻烦,或许会提前计划。

林秀音有点诧异清晖的反应,“我没有误会,我又不是不知道傅大哥的为人,倒是你,把我想的太小肚鸡肠了吧?”

她眯起眼睛,一副要把清晖盯穿的样子。

清晖缩了缩脖子,“对对对,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我的错,以后再不敢这么想林姑娘了。”

“好了,咱们快去吃饭吧,大人还没吃晚饭吧?要不和我们一起?”张雄笑着解围。

清晖点头,“还没吃,走,一起。”

林秀音哼了一声,转身走在两人前面。

后面的清晖拍了拍张雄的肩膀,“张院长,多谢。”

张雄哑然失笑,“不客气。”

吃过晚饭,张雄和许先生回书院,大全等人则各回各家,女子书院只剩下林秀音和护院们。

林秀音睡在孩子们的宿舍里,大概是对女子书院的一切都过于抱有**,林秀音迟迟不能入睡。

秉持着不可以浪费时间的原则,林秀音从空间里摸出一本书翻阅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产生零星的困意,但她忽然听到窗户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紧接着,油腥味飘入她的房间,引起她的警觉。

不对劲。

她收起书,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边,透过窗户缝看见有个人影正在往后院走。

林秀音等了一会,没再听到周围有动静,她立刻开门出去。

刚出房门,脚下的滑腻感引起她的注意。

是芝麻油。

林秀音心里怒骂一声,快速朝后院奔去。

后院是两个人。

“前院已经浇完了,你这边还差多少?”

她听一个人问另一个人。

看来说话的人就是刚才在她窗户边浇油的人了。

她从空间里拿出匕首,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。

“就差这一间了。”

“弄完赶紧走,前院的那个女人还没睡,别被她发现了。”

“发现不了,马上就......”

说话的人发觉脖子上凉飕飕的,他身子僵硬,余光看向刚才还站在他旁边说话的同伙,那人已经倒下了。

“好汉饶命!我这就走!”他喊破了嗓子。

林秀音将刀刃贴的更近了,“走?”

“女人?”

人刚说完话,就被林秀音砍了一记手刀,晕死在地上。

天上的乌云散开,月光照亮了后院,林秀音看见每间屋子外面都亮晶晶的,全是芝麻油。

好大的手笔。

如果火点起来,这么多芝麻油,想扑灭简直难如登天。

恨女子书院,又有钱,林秀音只能联想到一个人。

她将两个人拖起来,一路拽到前院。

林秀音拍开护院的门。

因书院还没有学生,张雄和林秀音都没要求护院夜间值班,谁能想到第一晚就出事了。

离门口最近的两个护院打开门,一眼就看见了林秀音身后的两个‘死尸’。

他们吓了一跳,一个人追问,一个人赶紧上前探鼻息。

得知事情原委之后,年纪最大的护院十一坐在林秀音对面。

“林姑娘,咱们得报官,我这就让临川去。”

临川是所有护院中年纪最小的,但自小习武,逃荒之前在镖局做镖师,定居之后就做起了护院。

他速度很快,半柱香的时间就带着清晖来了。

“林姑娘没事吧?”清晖第一时间上下打量林秀音。

在赶来的路上,他从临川口中得知这两个小贼都是林姑娘一人搞定的。

他是知道林姑娘武功不错的,但也知道林姑娘对王爷的重要性,不敢掉以轻心。

林秀音摇头,“我没事,不过他们醒来要一点时间。”

“我有的是时间。”清晖松了一口气,目光横扫晕死的两个人。

边城并没有什么案子,如今大多数人都觉得边城的未来飘忽不定,更加安分守己,他被王爷派来镇上,正名是防止无人管束,贼寇欺压百姓,实则是来守着林姑娘,以防林姑娘这边有急事要告诉已经动身去筠州的王爷。

“大人,还请您早日断案,免得再背后指使他们的人贼心不死。”十一开口。

书院的人对这两人背后是谁都心知肚明,单以书院的力量是不可能对抗孙家的,只能靠晋王的力量。

清晖又何尝不知道,他现在也在等王爷一句话,立刻就会带人抄了孙家。

平常他给王爷送信,王爷当天就能回复他,今天却没有。

或许是王爷刚到筠州,还没时间处理这些事情吧,清晖在心里解释。

他想的和实际情况大差不差,傅晋修的确没时间,因为朝廷得知筠州失利,立刻要求周围几座城同时发动攻击,筠州被围,处境比边城还要危险。

“傅晋修,你大限将至!”被捆在椅子上的李哲破口大骂。

不等傅晋修说话,程航就动手赏给他一记耳光。

“闭嘴。”

程航随手拿起桌上擦拭茶水的软布塞进李哲嘴里。

“晋修,要不把他杀了送出去吧。”他扭头对傅晋修道。

傅晋修抬眸,打量着李哲,似乎在思考这个做法的可行性。

“呜呜呜——”

李哲死命嚎叫,但两人都懒得去想他在说什么。

“你妻子和父母都送去仙阳了,那里现在是尼卢人的。”傅晋修给程航倒茶。

尼卢一开始是代为管守仙阳,但尼卢人的胃口是没有底线的,现在大元已经无法约束仙阳了。

程航点点头,“多谢。”

没了后顾之忧,他就能放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。

“皇帝和丞相都疯了,他们启用了许多家族子弟,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品德。”程航看着李哲,幽幽道。

傅晋修不语,这件事他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