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你抓我干什么？你瞧瞧我脸上的伤，这是张雄打的！”
邱三还是有点眼色的，知道林秀音和官差认识，没有再指认林秀音，开始反咬张雄。
横竖张雄刚才是真打他了，所有人都看见了！
“为什么打你？”清晖冷声问道。
他的表情和语气让邱三瞬间就不乐意了。
“大人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挨打的是我，你怎么还开始质问我了？”
清晖挑眉，“你现在是质疑我？”
被摁着的邱三瞬间哑了，他怎么敢承认。
“大人，这人是我孙家的长工，我想这件事一定有误会，不如您先放开他。”一个穿着华贵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，身后还跟着四个家丁。
林秀音不认识这人，但不难猜出此人就是孙家人了。
“孙家？”清晖皱眉，似乎想不起这一号人物。
四周瞬间安静下来，官差竟然不知道孙家？
孙有权的脸色十分难看，一个小小官差竟然也敢落他的面子。
他们孙家在镇上是响当当的世家，而且在晋王接管边城之后，他们没少给边城，给来镇上的官差送东西，怎么就不知道了？
是故意的！
孙有权盯着苦思冥想的清晖，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。
清晖手下的人似乎看不下去了，快步走到清晖身边，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，清晖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，然后点着头，大声开口。
“是孙老爷啊！”
孙有权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能不能给他几分面子？
围观的人群中不知谁笑了一声，紧接着又传出好几声嘲笑，直接让孙有权的脸黑成了锅底。
偏偏清晖等人就在跟前，他不能拿出寻常的做派质问是谁。
“孙老爷是想为这人做担保？”清晖轻笑着问道。
其实孙有权猜想的不错，他就是故意的。
欺负林姑娘？这不能忍。
孙有权皮笑肉不笑，“不错，邱三在我家做工七年有余，为人忠实可靠，我想今天的事情一定有误会，我从未见他与任何人发生过口角。”
这番话的意思是说林秀音等人先招惹邱三了。
清晖若有所悟地点点头，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听他这么说，孙有权的脸色好看了不少。
看来这个官差也不是那么不懂事。
“我听说张院长也是开书院的，你们有认识张院长的吗？”清晖忽然扭头问围观的百姓们。
人群息息索索了好一会，才有人出声。
“我认识！我是张院长父亲的学生，我儿子是张院长的学生。”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。
张雄此时也认出中年男人，刚想问声好，被林秀音拽住。
林秀音冲他轻轻摇头，张雄瞬间了然，安静地听清晖和那人说话。
“听起来认识很久了，那你见过张院长打人吗？”
清晖的这个问题一出口，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清晖的想法了。
刚刚孙有权用这个理由为邱三担保，清晖故技重施，这是想袒护张雄。
孙有权的脸比之前更黑了，离他近的家丁甚至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，好似田间忙碌的公牛。
“没有。”中年男人坚定地摇摇头，“张院长是个很好的人，他和我们说话都是笑着的。”
清晖扭头看孙有权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大人是决意偏袒他们了？”孙有权也不兜兜绕绕了，直接开口。
清晖摊开双手，“我怎么就偏袒他们了？只是孙老爷为邱三说话实在没有信服力。”
“好，是我孙某人不明事理，妨碍大人办事了。”孙有权双手抱拳，带着家丁准备离开。
邱三慌了，“老爷？”
孙有权回头瞧了他一眼，眸中满是威胁，邱三瞬间哑了。
“邱三，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孙有权声音很和煦，但邱三和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都看到了他阴沉的脸。
等孙有权离开，邱三瞬间像没了骨头。
“今天是书院的好日子，我先把他带回去审问，不妨碍林姑娘和张院长了。”清晖双手抱拳，带人离开。
他虽没说谁有错，但在场的人只要不傻都明白，在清晖带邱三走了之后，围观的人群也离开不少，剩下的人没人再说女子书院博风头的事。
林秀音和张雄忙碌了一天，入学的只有两个女童，她们家境在镇上还算殷实，家中又有兄弟在张院长的书院里就读。
说到底，是卖给张雄一个面子。
因第二日还要招生，林秀音当天便留宿书院，张雄让人带话给许先生，他要留在女子书院和林秀音等人吃晚饭。
一刻钟后，许先生带着一些饭菜来了。
“这里有厨房，不需要从那边拿。”张雄看他一手拎着一个食盒，赶紧道。
许先生白他一眼，“你管我要怎么做？也不是白送给你们的，这些都要算进女子书院借书院的银子里，等年底全都要还回来。”
他担任书院的账房，女子书院的账目也是他在记。
“许先生来了。”林秀音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好。
许先生笑眯眯地点点头，把饭菜放到桌上，扫了一眼大全几人。
“你们今天收到徒弟了吗？”
他其实知道这边收了两个女弟子，尽管他嘴上还是不支持，但他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。
张雄‘嗯’了一声，“两个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许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撇撇嘴，“行了，先吃饭吧。”
大全几人见他变脸这么快，性子耿直的他们对许先生的印象大打折扣。
两个已经很好了！
“张院长，林姑娘。”
前院传来清晖的声音。
林秀音和张雄同时站起来，两人相视一眼，结伴往外走。
清晖拿了一大堆东西，乐呵呵地迎面走来。
“林姑娘，这些是王爷让我给你的，里面还有王爷的亲笔信。”
他顿了顿，快速朝林秀音眨眼。
林秀音耳根滚烫，这些就没必要说了吧？
“张院长，这些是王爷给书院的贺礼，白天送来的那些是我和几个兄弟的心意，王爷还说如果张院长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开口，多谢张院长照顾林姑娘了。”清晖正了正神色，对张雄道。
张雄颔首，“烦请您转告王爷，张某多谢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秀音，“照顾林姑娘一事实在谈不上，是林姑娘在帮助我。”
“张院长客气了。”林秀音从害羞的心情里钻出来，开口道。
女子书院这件事，他们算是互相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