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寰宇还在睡梦中,耳边忽然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,他立刻从**坐起来,结果看见傅晋修坐在他床前,手中还拿着烛台和茶碗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齐寰宇立刻拿起外衫穿上,随时准备闪开。
傅晋修笑容灿烂,“我自然是要感谢你了。”
昨晚齐寰宇假借帮他装醉一事,好一顿折磨他。
虽说他后面也还手了,但碍于外面还有人,总觉得不尽兴。
“王爷宽宏大量。”齐寰宇赶紧求饶。
昨夜傅晋修以醉酒之名,追着他满院子打,若不是那些用来软禁傅晋修的人拦住了傅晋修,他就不单单是脸上挂彩了。
傅晋修也没想再闹,眼珠一转,冲他勾勾手。
“你过来。”
齐寰宇心怀警戒地凑过去。
“你娘子和林姑娘关系那么好,那你知不知道一些闺中之言啊?”
一句话,让齐寰宇整个人呆住。
他用力地闭上眼睛,过了一会才睁开。
傅晋修疑惑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我在想,我是不是在做梦。”
下一刻,茶碗落在他的脑袋上。
傅晋修只用了一分力气,齐寰宇心中却不肯放过他,痛呼出声。
“王爷,我没有扯谎,这些确实是您打的啊。”
趁傅晋修发愣的功夫,齐寰宇从**跳下去,飞奔出门。
他跑的太猛,以至于看见门口有人时也来不及停下,两人撞倒在地。
“哎哟。”
娇俏的声音入耳,齐寰宇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躲得远远的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?实在对不住。”他站在远处对还未爬起来的琴儿大声道。
琴儿一阵无奈,她从未见过这种人。
宫内的侍卫都是被皇上和太后派来监守傅晋修的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扶琴儿起来。
在地上坐了一会,琴儿看齐寰宇压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,干脆自己爬起来。
“姑娘在地上坐了这么久,可是哪里伤着了?我去找大夫,不对,是太医给你瞧瞧。”齐寰宇没忘记演戏。
琴儿咬牙切齿地对他微笑,“没有,是奴婢笨拙。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齐寰宇直接忽略琴儿的其他话,“你是来找晋王的吧,他在里面。”
琴儿低头看着撒了一地的解酒汤,再抬头时,眼尾泛红。
“奴婢,奴婢......”
她说了半天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。
“你要说什么?”齐寰宇微皱眉头。
虽说他出身虎门,但他也是后宅长大的孩子,哪里看不明白琴儿是在看撒了一地的解酒汤,至于琴儿想说什么,他心里也十分清楚。
才不是不解风情。
琴儿捏紧拳头,眉尖紧蹙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“太后娘娘命奴婢给晋王殿下送解酒汤,现在汤撒了,奴婢不知道该如何交代。”
她冲齐寰宇跪下,“请大人救救奴婢。”
齐寰宇赶紧往旁边一闪,琴儿跪空了。
一时间,气氛尴尬到极点。
“那个,你求我也没用,我在王爷跟前说不上话啊。”齐寰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。
琴儿从地上爬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齐寰宇面前,“奴婢知道公子是王爷的救命恩人,您的话,王爷一定会听几分的。”
她怕齐寰宇仍不答应,又垂头啜泣。
“琴儿若让公子为难便算了,琴儿不过是一个苦命人,能活到今天不容易,今日就当做命数到了。”
齐寰宇心里一阵恶寒,表面上却十分着急。
“姑娘别这么说,生死有命,今天你不撒了醒酒汤,也会犯别的错,要看开啊。”
琴儿怔住,这是在劝她,还是在损她?
“王爷心肠好,反正你是来给王爷送醒酒汤的,你就跟我进去吧,要怎么处置你,就看王爷的意思了。”齐寰宇逗弄够了,开口道。
他不会将琴儿赶出去的,晋修还需要借助琴儿向太后和皇帝传递信息。
琴儿心喜,看来再冥顽不灵的木头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,傅晋修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,此刻正躺在**,佯装头痛。
“本王让你去要点醒酒汤,你怎么空手回来了?”傅晋修先呵斥齐寰宇。
齐寰宇哆嗦一下,跪在地上,“请王爷恕罪,属下出门的时候撞见了这个丫鬟,她说她是奉太后娘娘的命令来送醒酒汤的,属下寻思太后娘娘的醒酒汤应该更好用,就带她进来了。”
一同跪在地上的琴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,然后呢?
带她进来就算结束了?不解释一下醒酒汤撒了吗?
任凭她将前面男人的脊背盯出一个窟窿,男人也没再说一句话。
傅晋修坐直身子,一只手扶着额头,另一只手放在床边,半张眼睛问琴儿。
“母后的醒酒汤呢?”
琴儿垂着头,“回殿下,奴婢方才进门时与这位大人撞在一起,醒酒汤撒了。奴婢想着先跟王爷回话,再去御膳房做一碗。”
“撒了?”傅晋修诧异,又豁达地摆摆手,“算了,撒了就撒了,也不用去做了,你回去吧。”
琴儿的目的不是让傅晋修宽恕她,只见她先谢恩,又拿出还完好的白色瓷瓶。
“王爷,太后娘娘听闻昨夜您与这位大人受伤了,让奴婢拿了药送过来。”
傅晋修搭眼看了一下,对齐寰宇道,“接过来。”
“王爷,奴婢还是去给您做完醒酒汤吧,顺道让宫人给您做点早膳。”琴儿抬起头,掐着嗓音,甜美道,“若叫太后娘娘知道您还没用早膳,定得怪罪奴婢,请王爷允许奴婢为您准备早膳。”
傅晋修面无表情地望着她,琴儿的心中在打鼓。
“行,去吧。”傅晋修点头
琴儿松了一口气,“奴婢告退。”
她双手叠放,举在额前,准备离开。
“文少尉,本王不知道你爱吃什么,正好你同她一起去。”
琴儿后退的脚步一顿,她可不要跟这个傻老粗一起。
“是,王爷。”齐寰宇沉声道。
琴儿认命,带着齐寰宇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屋内只剩下傅晋修一人,他从**下去,走到窗边往外瞧。
守在外面的侍卫注意到他,几个侍卫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傅晋修脸上。
呵,还真是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