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扑进陈骁怀中,眉眼里满是焦急与惶恐,声音微哑,带着一丝哭腔:“夫君……是不是出事了?带我一起,好不好?”

陈骁本想转身离去,却被她这声软语勾得脚步一顿。回头一看,周芷兰衣襟微敞,领口滑落,香肩半露,肌肤如玉,月光下一片晃眼。她不自知地倚着他,仿佛一副脆弱易碎的瓷器。

他呼吸一窒,胸口升起一股热意。

“这小娘子,怎的每次都这般勾人……”他低咕一声,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火焰。

他几步上前,将她一把扯进怀里,紧扣着她的后腰,低声道:“别闹,老实点。”

她鼻尖感受到那炽热的体温,仿佛要把人烧化。

“妾身只是……怕你一个人去。”她低声呢喃,眼眶泛红。

陈骁眼神暗沉,低低骂了一句,随即俯身吻住她。

周芷兰被他吻得迷迷糊糊,轻轻抵着他,唇齿间溢出一声浅浅的喘息。

他抱起她,低声一笑,嗓音低哑:“等我。”

他替她拉好衣裳,又披上外袍,转身大步离去。临出门前,他回眸看了她一眼,喉头紧了紧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
只带着一身肃杀,直奔府门!

外头家兵已然集结,刀光如林,战马嘶鸣。

陈骁一挥手,声音雷霆万钧——

“出发,永泰县!”

很快,一百余名精挑细选的家兵,骑着快马,在陈骁和武峰的带领下,离开了安远堡,卷起一路烟尘,直奔永泰县方向而去。

队伍行进速度很快,傍晚时分,在野外一处避风的树林里扎下了营寨。

简单的篝火燃起,烤着干粮,除了巡逻的哨兵,大部分人都沉默不语,气氛有些压抑。每个人都知道,此行绝非游山玩水,一场恶战,恐怕在所难免。

第二天下午,队伍抵达了永泰县城外。

陈骁勒住马缰,远远地观察着这座县城。

永泰县城墙不高,看起来甚至有些残破,砖石缝隙间长满了杂草,城门也是木制的,显得颇为单薄。与安远堡这样的军堡相比,防御能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“这样的城墙,若是北狄人来了,恐怕连一天都守不住。”陈骁忍不住感慨道。

他没有立刻进城,而是将张凯和另一名机灵的家兵头目王轩叫到身前。

“张凯,王轩,你们两人,换上便装,悄悄潜入城中。给我查清楚三件事:第一,那个姓钱的马市老板,到底是什么背景,背后是谁在给他撑腰?第二,孙平他们现在是死是活?如果活着,被关在哪里?第三,我们被抢走的银子和马匹,现在在何处?”

“记住,小心行事,不要暴露身份。打探清楚后,立刻回来向我禀报!”

“是!大人!”张凯和王轩领命,迅速脱下军装,换上普通的百姓衣服,悄然向县城摸去。

陈骁则带着大队人马,在城外一处隐蔽的树林里暂时驻扎下来,静静等待消息。

一场风暴,即将在永泰县酝酿。

永泰县城外的树林里,陈骁和武峰并肩而立,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城郭。

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城墙上,勾勒出几分萧瑟的轮廓。

“大人,你说这北狄人,为何如此猖獗?”武峰突然开口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,“我听说他们以前不过是草原上的游牧部落,怎么短短几十年,就变得如此强大,敢屡屡南下叩关?”

陈骁收回目光,缓缓道:“原因很多。气候变化,草原生存艰难,逼得他们不得不南下劫掠。再加上我们大周朝廷内部腐朽,边防松弛,给了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更可恨的是,还有一些利欲熏心的中原奸商,为了牟取暴利,竟然偷偷将铁器、粮食、甚至兵器卖给北狄人!资敌误。国,罪该万死!”

武峰闻言,眼中怒火更盛:“这些狗娘养的奸商!真该将他们千刀万剐!”

两人正说着,负责警戒的家兵前来禀报,张凯和王轩回来了。

陈骁精神一振:“快让他们过来!”

片刻之后,张凯和王轩快步来到陈骁面前,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。

“大人!”张凯拱手道,“打探清楚了!”

“说!”

张凯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那个姓钱的马市老板,名叫钱富贵,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!他背后真正的主子,是永泰县最大的豪强——钱宏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