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头滑落,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娇颜。林氏今日精心打扮过,略施粉黛,本就清秀的容貌更添了几分妩媚。
烛光映照下,她肌肤白皙,双颊绯红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,眼神躲闪,不敢与陈骁对视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“林姐……”陈骁看着她羞怯动人的模样,只觉得口干舌燥,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沙哑,“你今天……真美。”
林氏闻言,脸颊更红,螓首低垂,声若蚊蚋:“陈……夫君……”
这一声“陈哥哥”,带着似有若无的颤音,像一丝轻柔的电流,自他耳边钻入心底,瞬间击得他血脉偾张,呼吸急促。
陈骁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她轻轻一颤,想要缩回,却被他一把抓住。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难掩的炙热,另一只手轻托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来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陈骁的女人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,对瑶儿好。”
林氏抬眸看他,眼中闪着光,那一刻仿佛天翻地覆,所有委屈、不安都被一句话融化。
她点了点头,嘴唇微颤,轻轻应了声:“嗯……”
陈骁心头一紧,再无迟疑,低头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,起初只是温柔试探,却在她轻轻回应的那一瞬,彻底变了味。
那一夜,良久不息,直到帷帐落下一地香汗,唇齿交缠的低吟仍在空中回**,久久未散。
……
夜色渐深,喧嚣散尽,唯有喜烛静静燃烧,映照着一对沉入爱河的璧人,直至天明。
第二日,日上三竿。
陈骁率先醒来,只觉得神清气爽,宿醉的头痛早已消失无踪。他侧过头,看着枕边熟睡的佳人。
林氏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,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和一丝疲惫,嘴角却微微上扬,睡颜恬静而安详。经过一夜的滋润,她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似乎也红润了不少,仿佛一朵被雨露浇灌过的娇花,焕发出别样的生机。
陈骁心中充满了怜爱和满足,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,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脸颊。
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,林氏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,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丝甜腻的暧昧。
林氏想起昨夜的疯狂和羞耻,脸颊瞬间变得滚烫,连忙拉起被子蒙住了头,不敢看他。
陈骁低笑出声,伸手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搂入怀中,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好了,都老夫老妻了,还害羞什么?”
“谁……谁跟你老夫老妻……”林氏在被子里闷闷地反驳,声音却软糯无力。
陈骁心情大好,也不逗她了,柔声道:“快起来吧,瑶儿该等急了。”
听到女儿,林氏这才扭捏着从被子里探出头来,脸上红晕未褪。两人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更衣。
来到偏厅用早饭时,林瑶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小丫头一看到陈骁和林氏携手走来,立刻甜甜地叫了一声:“爹!娘!”
这一声“爹”,叫得自然无比,显然是真心接纳了陈骁。
陈骁心中一暖,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瑶儿乖。”
林氏看着女儿开心的笑脸,眼中也充满了幸福的光芒。
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,其乐融融地用了早餐。席间,陈骁得知周芷兰一大早便去了城外的庄子,开始着手打理那三百亩良田的事情,不由得暗暗点头。芷兰果然是持家的一把好手,有她管着后方,自己也能更放心地去做大事。
接下来的七天,陈骁几乎都陪在林氏身边,弥补着过去的亏欠,也享受着新婚燕尔的温情。两人时而在府中散步,时而依偎着说话,夜晚更是抵死缠绵,感情迅速升温。林氏在他的呵护下,气色一天比一天好,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往日不曾有的神采。
七日之后,陈骁觉得时机差不多了。温柔乡虽好,但他并未忘记自己的目标。
这天,他将黑彪和刘轩叫到书房。
“黑彪,刘轩,”陈骁看着眼前两个最信任的心腹,“我要离开朝元堡几日,去办一件要事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家里的防务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他仔细交代了一番,让他们加强戒备,注意府内外的动静,尤其是要保护好两位夫人和瑶儿的安全。
“陈哥放心,有我们在,嫂子们和瑶儿绝不会有事!”黑彪拍着胸脯保证道。刘轩也郑重点头。
安排好家中事务,陈骁回到房中,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,背上弓箭,挎上雁翎刀,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银两和干粮。
他要去伏虎山,寻访那个传说中的人物——武峰!
此行,只带黑彪和刘轩两人,轻装简从。
三人牵着马,悄然离开了陈府,朝着朝元堡外的茫茫群山行去。
伏虎山地处偏僻,山路崎岖难行。三人骑马走了大半日,又徒步翻越了几道山梁,才终于在黄昏时分,远远望见一片隐藏在山坳中的聚居地。
那是一些低矮的茅草屋和土坯房,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山谷间,几缕炊烟袅袅升起,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这应该就是武峰和那些逃亡山民的藏身之处了。
三人对视一眼,提高了警惕,缓缓朝着聚居地的方向靠近。
刚走到谷口,还没等看清里面的情形。
“什么人?站住!”
一声厉喝突然从旁边的密林中响起!
紧接着,七八个手持简陋武器、身穿兽皮或粗布衣裳的山民从树后闪了出来,为首一人更是直接张弓搭箭,箭头直指陈骁!
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,显然对外来者极为防备。
面对突然出现的山民和那闪着寒光的箭头,黑彪和刘轩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神色戒备。山林之中,形势不明,对方人多势众,稍有不慎便可能爆发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