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房门很快被打开,周芷兰披着一件外衣,睡眼惺忪地看着他:“夫君,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陈骁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烛光下妻子娇憨的睡颜,心中一动,直接迈步走了进去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“夫君……”周芷兰有些惊讶,也有些羞涩。
他没回应,只是低头吻住了她。
她的唇软软的,带着淡淡的甜香,一触即燃。
周芷兰轻轻一颤,伸手抵在他胸前,声音轻得像猫儿撒娇:“不……会有人听见的……”
“让他们听。”
陈骁的声音低哑,仿佛压抑了许久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他俯身,将她整个人捞入怀里,唇舌肆意掠过她的唇角、颈侧,带起一阵阵酥麻。
她轻喘着,身子被吻得发软,锦被滑落,薄衣凌乱,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。
“夫君……别这样……”她的声音像细线断开,带着止不住的颤。
他却更紧地将她按进怀里,掌心一路探入衣襟。
她的呼吸乱了,唇间溢出细碎的嘤咛,眼神已经迷离。
烛光摇曳,两道身影交缠不休。
她的发散了一床,指尖紧紧揪住他的衣襟,眼角泛红,唇瓣被吻得嫣红水润。
“唔……夫君。”
烛火“噗”地一声灭了。
帷帐垂落,黑暗中只剩下压低的喘息声,和她被压抑着的轻吟,时断时续……
五天后,沈岩果然兑现了承诺,送来了浩浩****一百多名仆役。据说是从一个获罪的书香门第买来的家奴,大多识文断字,性情也相对温顺。
陈骁在新宅的前院,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,对这些新来的仆役训话。
他先是明确了周芷兰主母的地位,然后任命了那位先前迎接他们的中年管家,负责统管府中事务。
随后,他将大部分仆役派往庄园,负责管理那三百亩良田。又从中挑选了五个身强力壮、看起来有些胆气的年轻人,交给吴军,作为家兵进行训练。府里只留下厨娘、丫鬟、仆妇、小厮等十余人,负责日常起居。
短短几日,陈府的架子便初步搭建起来。
站在空旷的庭院中,看着眼前这座属于自己的豪宅,感受着手中日益增长的权力和财富,陈骁心中豪情万丈。
孙浩伏诛,陈府乔迁,不过是短短数日间发生的事情,却仿佛让朝元堡的格局都悄然发生了变化。而此刻,这座刚刚易主、气派非凡的大宅,正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。
今日,是陈骁正式迎娶林氏过门的日子。
虽然只是纳妾,但陈骁并未有丝毫怠慢。整个陈府上下,从门楣到廊柱,都挂上了崭新的红绸,窗户上贴着喜庆的剪纸,连庭院里那几株光秃秃的梅树枝干上,都系上了点点红绳,在寒风中摇曳,煞是好看。
厨房里更是热火朝天,新来的厨娘带着几个帮佣的仆妇,正忙碌地准备着晚上的宴席。鸡鸭鱼肉的香味,混合着柴火的气息,飘散在宅院的每一个角落,驱散了冬日的些许寒意。
周芷兰作为主母,今日也穿了一件簇新的绛紫色锦缎褙子,显得端庄大气。
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布置厅堂,检查酒水菜肴,迎来送往,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,丝毫看不出半点不快或勉强,反而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林氏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
她知道,若非周芷兰的大度,她今日绝无可能如此风光地踏入陈家的大门。
下午申时刚过,宾客便开始陆续抵达。
沈岩是第一个到的,他今日换上了一身便服,笑容满面,身后还跟着几个相熟的小旗官,都是来给陈骁捧场的。
他们送上的贺礼也都颇为不菲,显然是看在沈岩的面子上,也是对陈骁这位新贵的示好。
紧接着,黑彪、吴凯等陈骁在亲兵营的同僚也到了,他们大多是粗豪汉子,嗓门洪亮,一进门便咋咋呼呼地道贺,气氛顿时更加热烈。
除此之外,陈家在朝元堡的一些远房亲戚和过去的故交也被请来了。
这些人过去对落魄的陈骁未必看得起,但如今见他发达了,住进了这样的大宅子,态度自然是热情无比,言语间充满了巴结讨好之意。
林瑶今日也换上了一身鲜亮的红袄,像个小大人一样跟在周芷兰身边,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。
她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新奇,对于这个新家,她适应得很快,尤其是对即将正式成为她“父亲”的陈骁,更是充满了孺慕之情。
宾客到齐,足足坐满了三张八仙桌。陈骁换上了一身特意定制的暗红色喜服,更显得身姿挺拔,英气勃勃。他被安排在主桌,与沈岩等几位官员同席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沈岩端起酒杯,笑呵呵地对陈骁道:“陈老弟,今日双喜临门,乔迁新居,又喜得佳人,老哥我可得好好敬你几杯!”
其他几位小旗官也纷纷附和,轮番上前敬酒,言语间不乏吹捧之意,但也暗藏着想要将陈骁灌醉的意图。官场之上,酒桌之间,本就是试探深浅、拉近关系的场合。
陈骁心中明镜似的,但他今天确实不想在酒桌上过多纠缠。
他朗声一笑,站起身来,端起桌上的大碗,豪气干云地说道:“多谢沈大人,多谢各位兄弟抬爱!陈骁今日心中欢喜,这三碗酒,我干了!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急切的笑容:“春宵苦短,良辰难待,这洞房花烛夜嘛……嘿嘿,还请各位大人、兄弟们见谅,容我先行一步!”
说着,他也不等众人反应,仰头便将满满三碗烈酒一饮而尽!动作干净利落,尽显豪迈!
“好!”黑彪等人立刻大声叫好。
沈岩等人见他如此直白,反倒不好再强留,只能笑着打趣了几句“陈老弟真是性情中人”、“英雄难过美人关”之类的话,便放他离去。
陈骁拱手告罪,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,带着微醺的酒意,快步离开了喧闹的前厅,朝着后院布置好的新房走去。
新房设在后罩房一间向阳的屋子里,早已被丫鬟们精心布置过。窗户上贴着大红的“囍”字,桌上点着龙凤喜烛,**铺着崭新的鸳鸯锦被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喜庆的味道。
两个负责伺候的丫鬟见陈骁进来,连忙上前,一个帮他解下外袍,一个端来温水让他净面醒酒。
陈骁挥手让她们退下,目光投向了端坐在床沿、盖着红盖头的新娘。
那娇小的身影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惹人怜爱。虽然隔着盖头,陈骁仿佛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紧张而羞涩的心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因酒精和期待而升腾起的燥热,缓步走了过去。
轻轻拿起桌上的喜秤,陈骁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林氏头上的红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