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虎猛地握紧拳头,重重砸在冻硬的土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干!军令所在,职责所系!况且富贵险中求!”
“陈哥,我跟你去!听你指挥!”他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。
吴军也抬起头,长长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决绝。
“老陈分析得有道理,这是军务,也是机遇。”
“我这把年纪了,再不拼一下,恐怕真没机会出头了。”
“为了军功,为了赏钱,也为了咱们朝元堡的安全,算我一个!”
陈骁欣慰地点点头,看向赵强和刘刚。
两人见吴军和铁虎都表态了,互相看了一眼。
他们虽然胆子小些,但对陈骁是信服的,也明白军令不可违,更渴望改善现状。
赵强咬咬牙道:“陈哥,吴哥,既然大家都要去,我们也不能当孬种!一起去!”
刘刚也跟着道:“没错!军令如山,我们听从安排!一定小心行事!”
“好兄弟!”陈骁心中高兴,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。
“既然大家决定一同前往,那有些话我们得先说明白。”
“此次行动风险极高,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“若是真能成功清剿猛兽,那首功的小旗官位,我打算争取。这不仅是为了我个人,更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照应大家。”
“至于虎尸如何处置,若有价值,优先上缴充作军用或按军规处置。若允许我们自行处理,我会取走对我有用的部分。”
“剩下的一百贯赏钱,若能全额拿到,你们四人平分,每人二十五贯。若最终赏钱有变,也按此比例分配。”
“我陈骁保证,只要我能晋升,日后定会尽力提携各位兄弟,绝不食言!”
陈骁目光真诚地看着大家。
众人对陈骁本就信服,听他如此安排,将权责利弊都说得清楚明白,更是毫无异议。
“陈哥考虑周全,我们信你!”
“就按陈哥说的办!”
“好!”陈骁笑着站起身,提起大枪。
“那咱们即刻出发!目标,东山驿道,清剿猛兽!”
他精神抖擞,意气风发,率先朝着东方大步走去。
吴军、铁虎、刘刚、赵强紧随其后,一行五人,踏上了这次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征程。
时值寒冬腊月,北风呼啸,凛冽如刀。
寒风刮在陈骁粗糙的面庞上,带来阵阵刺痛,仿佛要留下细微的裂痕。
一行人走在前往东山的崎岖小路上。
放眼望去,山峦起伏,白雪皑皑,到处覆盖着厚厚的积雪。
一脚踩下去,雪没过脚踝,留下一个个深坑,行走十分艰难。
冬季漫长,山中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树木凋零,草料枯黄,食草的野兽饿得瘦骨嶙峋。
而以它们为食的豺狼虎豹,也同样饥肠辘辘。
这个时节的大山,比往常更加危险,充满了未知的杀机。
陈骁体力最好,走在最前面开路。
他纵身一跃,轻松跳上一块路旁赤褐色的大岩石。
站在高处,他极目远眺,观察着周围的地形。
“前方地势渐趋复杂,接近驿道隘口了。”他指着前方一片茂密的松林说道。
“上次我操练时,就是在那片区域远远看到过异常的踪迹。”
回想起当时只是远远一瞥,并未深究,陈骁仍感到一丝庆幸和后怕。
猛兽的凶威,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,绝非儿戏。
没人愿意在山林中,独自面对一头未知的、能袭击军械运输队的强大猛兽。
不过,此一时彼一时。
如今他身边有四位兄弟同行。
有身强力壮、憨直勇猛的铁虎。
有经验丰富、沉稳老练的老兵吴军。
还有虽然胆气稍弱,但关键时刻也能顶上的刘刚和赵强。
陈骁望着身后喘着粗气,但眼神坚定的兄弟们,心中豪情顿生。
他觉得,只要计划得当,就算那猛兽再凶猛,他们五人齐心协力,也定能完成任务!
他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羊皮水袋,拔掉木塞,仰头喝了一口温水。
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,温水流过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。
他又将水袋塞回怀中,用体温保持着水的温度。
铁虎是老猎户出身,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。
他看了看陈骁所指的方向,说道:
“陈哥说的没错,前面就是东山驿道最险要的一段,叫‘一线天’。那地方易守难攻,但也容易被伏击。”
“寻常野兽不敢靠近驿道,怕是真来了个大家伙。”
他又看向陈骁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:
“陈哥,上次你独自一人在那附近操练,没跟它正面撞上,真是运气!也说明你警惕性高!”
“或许,真像老人们说的,咱们军伍中人,有煞气护体呢!”
吴军、刘刚和赵强也纷纷点头,看向陈骁的目光更加敬畏。
能在可能存在强大猛兽的区域活动而安然无恙,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侧面证明。
陈骁笑了笑,摆手道:“什么煞气护体,少信那些虚的。”
“不过是当时距离尚远,加上我没主动靠近罢了。”
“战场杀敌靠的是刀枪弓马和兄弟配合,猎杀猛兽也一样。”
他性格务实,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他纵身从岩石上跃下,稳稳落在雪地里。
“走吧,抓紧时间,争取在天黑前找到驿道受袭地点,查看情况,再找个安全地方扎营。”
他大步向前走去,招呼着众人。
大家没有异议,纷纷跟上他的脚步,继续在雪地中跋涉。
抵达驿道附近的山谷口时,天色已经有些昏暗。
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石洞穴,洞口不算太大。
外面用粗木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栅栏,显然是猎人所为。
铁虎、赵强和刘刚留在洞口附近警戒,注意着林中的动静。
陈骁则和经验丰富的吴军一起,小心翼翼地进入洞内查看。
洞内干燥,地面铺着些干草,角落里还有熄灭的火堆灰烬。
仔细检查了一番,没有发现大型野兽栖息的痕迹。
只是洞口的木栅栏有些地方朽坏了,需要修补。
随后,众人分工合作。
陈骁和铁虎负责去附近砍伐一些坚固的木材。
吴军则带着刘刚和赵强,清理洞内的积雪和杂物。
很快,木材砍回,大家齐心协力,将洞口的栅栏修补得更加坚固。
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中过夜,必要的防御措施绝不能少。
忙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
山风呼啸,气温骤降,更显寒冷。
他们将这几日在外围猎到的一只山鸡和几只兔子带到附近的山溪边。
溪水并未完全冻结,潺潺流淌。
大家借着溪水将猎物处理干净,剥皮去内脏。
回到山洞,升起一堆篝火,将处理好的猎物架在火上。
又从行囊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盐巴,均匀地撒在肉上。
不一会儿,油脂滴落在篝火中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浓郁的肉香味开始在山洞中弥漫开来。
赵强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,闻着铁锅里炖煮的肉香,馋得口水直流。
他和刘刚平日里不太擅长打猎,军饷又少,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顿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