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钱明死后,这几天没事,陈骁每天早上练武,晚上练武,雷打不动.
几天功夫,就感觉身体又强壮了一些,大枪舞得虎虎生风。
傍晚时,周芷兰淘米做饭。
蒸了一碗鸡蛋,,又切了一碟咸菜,端到桌上,喊道:“夫君,军营那边送了些伤药和补给,我给你炖了些汤,快趁热喝吧。”
饭桌上,气氛温馨。周芷兰细心地将蒸蛋剥好,白嫩的蛋清,金黄的蛋黄,放在陈骁碗里。
“夫君,军营的人说你之前训练耗损太大,得多补充些体力,鸡蛋补气血。”她柔声说道。
陈骁心中一暖,看着媳妇只顾着自己,便也剥了一个。
不由分说,轻轻塞进周芷兰微张的嘴里。
“你也一样,操持家务辛苦,别光顾着我。”他温和地回应。
周芷兰脸颊绯红,刚想说话,嘴里的鸡蛋差点被惊得喷出来。
只听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铜锣声,还伴随着人声的呼喊。
“怎么了?是宵禁的巡逻队吗?时辰还早啊。”周芷兰含糊不清地问,连忙小口吞咽。
陈骁眉头一皱,心中立刻警惕起来。这铜锣声急促,不像是报喜。
难道是北边防线出了纰漏?或者是后勤补给线被劫了?
他迅速给周芷兰递了个“稍安勿躁”的眼色,示意她待在屋里别动。
自己则快步走到院门口,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。
只听一个粗犷的嗓门伴随着“哐哐”的锣声大喊:
“紧急军情通报!东山驿道附近发现大型猛兽!”
“千户大人有令!此兽威胁驿路通行,务必尽快剿除!”
“凡能提供准确线索,或参与围猎并成功者,记军功一次,赏钱五十贯!斩杀首功者,赏钱一百贯,破格提拔为小旗!”
那人扯着嗓子,沿着街道一路敲锣喊过去,声音渐渐远去。
陈骁站在门口,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。
东山猛兽?威胁驿道?赏钱一百贯?破格提拔小旗?
他立刻想起来,这不就是自己上次进山操练时,远远瞥见的那头体型异常庞大的畜生吗?
当时只以为是寻常野兽,未曾留意,还向林坤提了一嘴山中似乎不太平。
没想到,这畜生竟然影响到了军用驿道,还惊动了千户林泽城。
而且,这赏格如此之重,一百贯钱,足够普通人家数年开销!
更诱人的是,竟然还直接保举小旗!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晋升!
陈骁几步追上那个敲锣的汉子,拦住问道:
“这位兄弟,请留步。这猛兽具体是何模样?驿道受阻到了何种程度?千户大人为何如此重视?”
那敲锣汉子认识陈骁,知道他最近“凶名在外”,不敢怠慢。
他擦了擦汗,压低声音道:“陈爷,您有所不知啊!”
“不是寻常的狼虫虎豹,据说是从未见过的大虫!昨天一队运送军械的辅兵,在东山驿道隘口处遭了袭击,死伤了好几个!连军械都丢了部分!”
汉子脸上满是后怕和焦急。
陈骁恍然大悟,难怪林泽城肯下如此血本。
小旗官位!这可是他凭军功一步步爬上去的最好机会!
如今,机会就摆在眼前。虽然危险,但富贵险中求!而且,这关系到整个朝元堡的军务运转,自己身为军户,责无旁贷。
周芷兰迎上来,担忧地问:“夫君,是出了什么军务吗?听着好吓人。”
陈骁将猛兽阻断驿道、千户悬赏的事情简单一说。
周芷兰听得花容失色:“那么大的猛兽?连运军械的队伍都遭了殃?夫君,这太危险了,你可不能去!”
陈骁看着她关切的眼神,心中一暖,拍拍她的手背。
“兰儿放心,我不是去送死。这是军令,也是机会。我必须仔细衡量一下。”
他望向东方连绵的群山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
第二天,天色微明,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。
陈骁穿戴整齐,背上弓箭,挎上腰刀,手里提着那杆用了多年的大枪。
周芷兰早已起来,为他准备了简单的早饭和一些干粮。
她眼圈微红,显然一夜未曾睡好,满是担忧。
“夫君,军令如山我懂,但那毕竟是吃人的猛兽,你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重。”她哽咽道。
陈骁心中不忍,轻轻拥了她一下,柔声道:
“放心,我是去剿除威胁,不是去逞匹夫之勇。等我立功回来,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些了。”
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转身大步走出家门。
迎着微熹的晨光,陈骁向东而行,来到朝元堡的东门。
远远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,正是吴军。
吴军穿着一身半旧的皮袄,背着弓,手里提着一把朴刀。
“吴哥,接到命令了?”陈骁上前打招呼。
吴军点点头,脸上带着几分凝重:“嗯,千户所那边传了话,让我们这些有经验的老兵都留意一下,最好能组队前往。”
显然,他也听到了昨天的消息,并且被上头关照了。
两人没等多久,赵强、刘刚、铁虎三人也陆续赶到。
铁虎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,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对军功的渴望。
赵强和刘刚则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,似乎是被半强制要求来的。
陈骁目光扫过众人,将大家招呼到城门旁一个僻静的角落。
几人围成一圈蹲下,寒风吹过,带来阵阵凉意。
“各位兄弟,昨天千户悬赏清剿东山驿道猛兽的事,大家应该都知道具体情况了吧?”陈骁开门见山。
众人都点了点头。
“猛兽凶险,大家都清楚。但军令已下,驿道必须畅通,这也是咱们军户的职责。何况赏格确实诱人,一百贯,一个小旗官位。”
“不知大家对此行有何想法?上面虽有交代,但最终去不去,怎么去,还得咱们自己合计合计。”陈骁看着众人。
赵强搓了搓手,有些畏缩地说道:
“陈哥,听说是前所未见的大虫,连运军械的队伍都折了,咱们几个能行吗?军功虽好,命更重要啊。”
刘刚也连连点头附和:“是啊,万一咱们也回不来……家里可怎么办。”
铁虎瓮声瓮气道:“军令如山,不去也得去。再说,钱和官位都是好东西,不拼一把怎么知道不行?”
他没说完,显然也在掂量风险。
吴军则一直沉默着,看着地面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陈骁见状,知道需要再加把火。
他沉声道:“猛兽确实凶猛,但并非不可战胜。”
“清剿猛兽,靠的是配合和战术,不是单打独斗。”
“只要我们计划周详,利用地形,发挥各自所长。”
“比如用长枪结阵正面防御,弓箭手在高处或侧翼袭扰射击,未必没有胜算!”
陈骁的语气充满了自信。
他又看了一眼众人,继续说道:
“兄弟们,咱们在朝元堡当兵,守卫边疆,图的是什么?不就是保家卫国,挣一份功名,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?”
“平日里饷银微薄,边关又时有战事,风险常在。”
“如今,这是一个立功的机会,也是解除堡内军务隐患的机会!”
“抓住了,不仅能得赏钱,更能获得军功和小旗官位,以后在军中也能抬起头来!”
“错过了,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,不知要等到何时!而且驿道不通,影响的是咱们整个堡的补给和军情传递!”
陈骁的话像是一把锤子,重重敲在众人心头。
尤其是吴军和铁虎,眼中明显燃起了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