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手中,大多拿着些棍棒、扁担之类的家伙。
刘蒙见状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,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。
他还转过头,对着席间那些面露惊愕之色的官员们,故作轻松地解释道:“诸位大人,莫要惊慌。这不过是本官那不成器的原配,派来的兄弟前来滋事罢了。一群跳梁小丑,不足为虑,待本官将他们打发了,我们再继续饮酒。”
他想在众人面前,展现一下自己的威风和处理事情的能力。
然而,他这番自以为是的话音,还未完全落下。
便只听见院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,以及拳脚到肉的闷响!
他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,此刻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的家奴们,早已被刘猛和史进二人,打得是哭爹喊娘,抱头鼠窜!
刘猛和史进,皆是百里挑一的猛士,力大无穷,身手矫健。
对付这些只懂得仗势欺人的家丁护院,简直是易如反掌,砍瓜切菜一般。
不过眨眼之间,那十几个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家奴,便已尽数被打翻在地,缺胳膊断腿,哀嚎遍野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场面一度十分血腥。
而陈骁,则自始至终,都未曾出手。
他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,径直穿过那些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家奴,大步上前!
在刘蒙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之下,他如同拎小鸡一般,一把便抓住了刘蒙胸前的衣襟,将他那肥硕的身躯,硬生生地提离了地面!
刘蒙双脚离地,呼吸困难,脸上瞬间涨得通红。
陈骁凑近他的耳边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刘蒙,你说得没错。我陈骁今日,正是来取你那封休书的!不过,不是你写给我姐姐,而是我姐姐,写给你的!”
他的声音,冰冷刺骨,不带丝毫感情。
刘蒙何曾见过这等凶神恶煞,如同杀神降临一般的场面?!
他平日里作威作福,欺软怕硬惯了,此刻被陈骁这般对待,顿时吓得是魂飞魄散,面如死灰,酒意也早已被吓得无影无踪了!
他双腿在空中徒劳地乱蹬着,口中色厉内荏,声音颤抖地威胁道:“陈……陈骁!你……你敢!你可知此地是何处?!这里是定远堡!在座的,可都是定远堡的百户大人,总旗大人,小旗大人!你若敢在此放肆,他们定饶不了你!”
他试图用这些官员的名头,来震慑陈骁。
席间,一位身材略显肥胖,面皮白净,留着三缕短须,看起来颇有几分官威的圆脸壮汉,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。
此人,正是定远堡的百户,周威。
他也觉得陈骁此举,未免太过嚣张,太不将他们这些定远堡的官员放在眼里了。
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沉声发话道:“这位壮士,有话好说!不知阁下与张贤弟之间,究竟有何恩怨?可否先将张贤弟放下来,我们坐下来,慢慢商议解决?”
他虽然也看出陈骁不好惹,但作为此地最高长官,他却不能不开口。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不管发生了何事,此地,乃是我定远堡的地界!容不得外人在此肆意妄为,欺辱我定远堡的军户!”
他这话,说得是冠冕堂皇,义正辞严。
陈骁闻言,缓缓转过头,目光冰冷地扫了那周威百户一眼,以及他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定远堡官员。
他冷笑一声,语气森然地说道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定远堡的周百户。此事,乃是我陈骁的家事,与你等无关!我劝你们,最好还是莫要多管闲事,乖乖地坐在一旁看戏便可。”
他将手中提着的刘蒙,如同扔垃圾一般,随手扔在地上。
刘蒙发出一声痛呼,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陈骁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周威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乃清风堡,陈骁!昔日在卧虎山下,曾亲手格杀猛虎!今日,我只是来处理一些私人恩怨。若尔等识相,袖手旁观,我陈骁便当你们是客,事后,自会奉上赔礼。”
“但若有人不识好歹,非要插手我陈家的私事,袒护这猪狗不如的畜生,那便休怪我陈骁,翻脸不认人,刀下无情了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其中蕴含的浓烈杀气和不容置疑的霸道,却让在场的所有定远堡官员,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,不寒而栗!
“陈骁?!”
“哪个陈骁?莫非是那个……那个敢与‘金权主’钱家正面为敌,火烧了钱家庄园,还截了钱家商队的那个清风堡总旗陈骁?!”
“嘶!竟然是他!他怎么会跑到我们定远堡来了?!”
众官员听闻“陈骁”之名,以及他那句“格杀猛虎”的自述,皆是面色大变,低声惊呼起来,看向陈骁的眼神,也瞬间充满了忌惮和骇然。
他们平日里,也曾或多或少地听闻过一些关于这位清风堡新晋总旗的彪悍事迹。
有人佩服其胆识过人,敢作敢为。有人则讥讽其不自量力,愚蠢至极,迟早要死在钱家的报复之下。
但那都只是在背后议论,过过嘴瘾罢了。
如今,这位传说中的煞星,真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,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凶悍暴戾,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气息,让他们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们,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胆战,两股战战!
这可是一个连“金权主”钱家都敢硬撼的狠人啊!
但那周威百户,毕竟是一堡之长,手底下也管着数百号军户。
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,被一个外来的总旗如此威吓,便吓得屁滚尿流,那他这个百户,日后还如何在定远堡立足?颜面何存?
他强自镇定心神,压下心中的惊惧,对着陈骁拱了拱手,沉声说道:“原来是清风堡的陈总旗,久仰大名,失敬失敬。”
他先是客套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:“陈总旗在清风堡如何行事,周某无权过问,也管不着。但此地,乃是我定远堡!”
“这刘蒙,乃是我定远堡在册的军户,更是我周某即将委任的小旗官!你无故闯入我定远堡,殴打我属下军户,未免也太不将我定远堡,太不将我周某放在眼里了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