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推杯换盏,觥筹交错,气氛热烈而融洽。

席间,有官员羡慕刘蒙走了好运,不仅发了大财,如今又要荣升小旗,当真是祖坟冒了青烟,双喜临门。

刘蒙也故作谦虚地连连摆手,称自己不过是侥幸而已,全仗各位大人提携云云。

他与众人相互吹捧,相互敬酒,场面一派和气生财,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
就在刘府之内,众人酒酣耳热,畅谈甚欢之际。

陈骁,已经带着刘猛和史进二人,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定远堡,并且,准确地找到了刘蒙这座新购置的府邸门外。

他们的脸上,都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,但眼神之中,却都闪烁着冰冷的寒意。

一场风暴,即将在刘府之内,骤然掀起!

陈骁三人,先是按照记忆中的地址,去了刘蒙那座位于城西的旧宅。

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,院门紧锁,蛛网遍结,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。

他们向附近的街坊邻居,稍一打听,便得知刘蒙发了横财,早已搬去了城东那座更为气派的新府邸。

于是,三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座刘府新宅之外。

府门前的两名门房家丁,见陈骁三人衣着普通,风尘仆仆,面生得很,却又在自家府门前探头探脑,东张西望。

便以为他们是哪里来的叫花子,或是想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。

其中一个长着三角眼的门房,脸上立刻便露出了不耐烦和鄙夷的神色。

他走上前几步,语气傲慢,毫不客气地出言呵斥道:“喂!你们三个是什么人?在这里鬼鬼祟祟地看什么看?赶紧滚开!别在这里碍眼!我们老爷今日府中宴请贵客,可没空搭理你们这些闲杂人等!”

他的声音尖酸刻薄,充满了狗仗人势的嚣张气焰。

陈骁闻言,不怒反笑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之中,带着几分冰冷的寒意。

他对身旁的刘猛和史进二人,朗声说道:“你们听听,这便是常言说的,‘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’啊!这刘蒙还没当上什么大官呢,他府上的看门狗,就已经开始咬人了!”

他说着,便不再理会那名咋咋呼呼的门房,而是目光一凝,迈开大步,径直朝着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

他今日,便是来砸场子的,自然不会跟这些下人客气。

那三角眼门房见陈骁非但不听劝告,反而还敢出言不逊,并且径直闯了过来。

顿时勃然大怒,脸上横肉一抖,厉声喝道:“大胆狂徒!竟敢擅闯刘府!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
说着,他便要伸出手去,想要阻拦陈骁的脚步,并将他推搡出去。

另一个门房,也握紧了手中的棍棒,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。

然而,还不等他的脏手碰到陈骁的衣角。

只听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一道黑影闪过!

站在陈骁身侧的刘猛,早已是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!

他猛地抬起一脚,快如闪电,狠狠地踹在了那三角眼门房的胸口之上!

刘猛何等力气,这一脚含怒而出,力道何止千斤!

那三角眼门房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千钧巨锤狠狠砸中,惨叫一声,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,倒飞了出去!

直直地飞出数丈之远,才重重地摔在地上,摔了个四脚朝天,眼冒金星,口吐白沫,一时之间,竟是连气都喘不上来了,更别说爬起来了。

另一个门房见状,吓得是魂飞魄散,面如土色,手中握着的棍棒,也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他哪里还敢上前阻拦?连滚带爬地便向后退去,口中惊恐地大叫:“来人啊!有人闯府闹事了!快来人啊!”

陈骁三人,对此视若无睹,径直推开那虚掩的府门,大步走进了刘府的前院。

穿过装点得颇为雅致的垂花门,绕过一道雕刻精美的影壁。

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刘蒙宴请各路官员的内宅宴会大厅所在的院落。

只见院中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,觥筹交错,热闹非凡。

空气中,弥漫着浓郁的酒肉香气,以及各种奉承和吹捧的喧嚣之声。

宴席之上,正吃喝得兴高采烈,满面红光的众人,冷不防见到陈骁这三个手持兵刃,浑身散发着煞气,面色不善的陌生人,突然闯了进来。

皆是微微一愣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杯箸,场面为之一静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,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主位之上的刘蒙。

他们虽然见这三人来者不善,气势汹汹,但毕竟此地是定远堡,是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地盘。

而且,在座的,不是百户,便是总旗、小旗,都是有头有脸的军官。

所以,他们倒也并不如何慌张和害怕,只是觉得有些扫兴和好奇。

刘蒙也早已认出了为首之人,正是他那已经反目成仇,如今在清风堡权势滔天的小舅子——陈骁!

他也曾断断续续地听闻过一些关于陈骁在清风堡的所作所为,知道此人手段狠辣,胆大包天,绝非善类。

他心中虽然也是猛地一惊,暗道一声“不好”,但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身旁有这么多定远堡的同僚和上司撑腰壮胆。

而且,这里是定远堡,不是他陈骁能够一手遮天的清风堡!

想到此处,他心中的惧意,便消散了不少,反而生出几分底气和傲慢。

他自恃有众官员在此,料那陈骁也不敢太过放肆。
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,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,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和轻蔑。

他指着陈骁,厉声呵斥道:“陈骁!你来我这里做什么?!我与你姐姐陈氏,早已是恩断义绝!我刘蒙,也早已决定要休了那个不下蛋的黄脸婆!”

“你若识相,便立刻给我滚出去!休书,我稍后自会派人送到你清风堡去!莫要在此打扰本官与各位大人饮酒的雅兴!”

他一口一个“本官”,显得威风凛凛,盛气凌人。

随即,他又对着院中那些闻声赶来,却又有些畏缩不前的家奴们,大声喝令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?!还不快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狂徒,给本官乱棍打出去!”

他这是要先声夺人,给陈骁一个下马威。

那些新招募来的家奴们,为了在新主子面前表忠心,也为了那份赏钱。

虽然见陈骁三人,个个身形彪悍,手持利刃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狠角色。

但也只得硬着头皮,鼓起几分勇气,口中虚张声势地吆喝着,一窝蜂地朝着陈骁三人,围攻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