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最后,声音已是带着几分怒意。

躺在地上的刘蒙,见自家百户大人出面为自己撑腰,顿时又来了几分底气。

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躲到周威百户的身后,指着陈骁,色厉内荏地哭嚎道:“周大人!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!这陈骁,仗着他清风堡总旗的身份,无故闯入下官府中,打伤下官家奴,还要对下官行凶!他这简直是目无王法!嚣张至极啊!周大人,您可不能轻饶了他!”

他这是要将祸水东引,挑起定远堡与陈骁的冲突。

周威百户闻言,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
他怒视着陈骁,厉声斥道:“陈骁!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,不可理喻!你今日在我定远堡如此行凶撒野,莫非是想要与我整个定远堡为敌不成?!”

他这是在给陈骁扣上一顶大帽子。

其余那些总旗、小旗官员们,见百户大人已经发话,也纷纷壮起胆子,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。

“没错!陈骁!你太放肆了!这里可不是你清风堡!”
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岂容你如此行凶!”

“周大人,依我看,不如将这狂徒先拿下,捆绑起来,再慢慢审问!”

他们叫嚣着,仿佛人多势众,便能将陈骁吓倒一般。

陈骁见状,嘴角却勾起一抹森冷的讥诮笑容。

他环视着那些色厉内荏,却又跃跃欲试的定远堡官员们,缓缓说道:“与整个定远堡为敌?呵呵,你们这些人,也配代表整个定远堡?真是可笑!”

他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,如同出鞘的利剑!

“不过,你们倒是提醒了我!”

随即,他猛地沉声喝令道:“刘猛!史进!拔刀!”

“今日,谁敢妄动一下,插手我陈家的私事,便格杀勿论!”

他言语之间,透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,和那股睥睨一切的霸道,瞬间便让整个院落的温度,都仿佛下降了数度!

令人不寒而栗!

随着陈骁一声令下,刘猛和史进二人,毫不犹豫地“呛啷”一声,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钢刀!

两柄雪亮的钢刀,在阳光的照射下,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!

他们二人,一左一右,如同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一般,护卫在陈骁的身侧。

目光凶狠地盯着那些定远堡的官员,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血腥煞气!

只要陈骁一声令下,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刀杀人!

定远堡的官员们,看着陈骁那副凶神恶煞,浑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,心中又惊又怒。

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?

在这定远堡的一亩三分地上,他们向来是作威作福,说一不二的主。

今日却被一个外来的总旗,指着鼻子威胁,简直是颜面扫地!

一名身材矮胖,留着两撇鼠须的小旗官,仗着身边人多势众,色厉内荏地厉声喝问道:

“陈骁!你休要猖狂!此地乃是定远堡,不是你清风堡!你难道还真敢在此地,对我等朝廷命官动手不成?!”

他这话,也是说给其他官员听的,意在鼓动众人同仇敌忾。

其余那些官员,也纷纷点头附和,七嘴八舌地叫嚣起来。

“没错!陈总旗,凡事可要想清楚后果!我等皆是朝廷册封的武官,你若敢伤了我们分毫,便是公然与朝廷为敌!”

“哼!谅你也不敢有此胆量!劝你还是速速将张贤弟放了,乖乖束手就擒,或许周百户还能看在你年轻无知的份上,从轻发落!”

他们虽然心中对陈骁的凶悍颇为忌惮,但依旧不相信,陈骁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,公然袭杀朝廷官员。

这可是掉脑袋的弥天大罪!

陈骁听着这些聒噪的叫嚣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。

他环视着那些虚张声势,实则外强中干的定远堡官员,不屑地冷笑一声。

“哦?你们不信?那你们大可以试试看!”

他伸手指了指身旁早已按捺不住,目露凶光的刘猛和史进二人,语气森然地说道:

“我这两名手下,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,杀人如屠狗一般!莫说你们这些酒囊饭袋,便是再多来一倍,他们也能在眨眼之间,将尔等尽数斩杀于此!”

“你们若是不怕死,尽管上前一步试试!”

他的声音不大,但其中蕴含的浓烈杀气和不容置疑的霸道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。

刘猛和史进二人,早已是拔刀在手,目露凶光,如同两头即将噬人的猛虎一般,死死地盯着那些定远堡的官员。

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浓烈煞气,压得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们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只要陈骁一声令下,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,将这些碍眼的家伙,尽数砍翻在地!

那些定远堡的官员们,顿时被陈骁这股悍不畏死的凌厉气势,以及刘猛、史进二人身上那骇人的杀气,给彻底震慑住了!

他们虽然心中依旧不服,甚至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。

但却没有一个人,敢真的第一个上前去尝试挑战陈骁的底线。

他们毫不怀疑,若是自己真的敢有所异动,眼前这个杀神,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令杀人!

一时间,整个院落之内,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
只有那些受伤家奴的呻吟声,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声,在空气中回**。

陈骁见状,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,心中对这些所谓的定远堡官员,更加不屑。

他转过头,不再理会那些噤若寒蝉的怂包,对着身旁的刘猛,沉声吩咐道:

“刘猛,你带个人,去将那个害我姐姐流产的贱人给我找出来!”

“我要亲眼看着她,人头落地!”

他的声音冰冷,不带丝毫感情。

“遵命!”刘猛毫不犹豫地抱拳应诺。

他目光一扫,随手便从墙角抓过一个吓得瑟瑟发抖,面无人色的年轻婢女。

那婢女早已被眼前的血腥场面,吓得魂不附体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刘猛如同拎小鸡一般,将她提溜起来,厉声喝道:“前面带路!若是敢耍花样,我一刀便先结果了你!”

那婢女哪里还敢反抗?连连点头,哆哆嗦嗦地便在前头引路,朝着后宅姚氏的卧房方向走去。

躺在地上的张大山,原本还指望着这些定远堡的官员们,能够为他出头,制服陈骁。

此刻听闻陈骁竟然要派人去杀他那千娇百媚,视若珍宝的美妾姚氏,顿时急红了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