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大明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，意识到顾嘉祺什么都知道后，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赶人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走！给我走！”
祁怀瑾抬手，轻而易举拍飞了男人。
吴大明从地上爬起来，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，慌张的问：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顾嘉祺道：“你紧张什么？敢做却不敢承担代价？”
“放心，我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你送去衙门，那就是还不想追究你。说了，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，比烟水居更大的生意。”
吴大明完全不明白顾嘉祺这话是什么意思，只觉得这是在折磨自己。
“什么生意？”
顾嘉祺却是指了指桌上的肉，说：“我来了还没吃饭呢，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谈生意吧？”
吴娘子害怕的看了男人一眼，小心翼翼的拿过肉，“我，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。”
没一会，吴娘子端出来几碗小菜。
“准备的仓促，家里没什么好菜，你们别嫌弃。”
顾嘉祺看了一眼，都是写家常小菜，而且看得出来，吴娘子已经将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，估计是怕惹怒顾嘉祺。
她只尝了那道青椒肉丝，吃完后便放下筷子。
“我了解过你的摊位，每天都会剩很多肉，但这么多年生意还是做。我没猜错的话，那些剩下的肉，最后全进了烟水居吧。”
这块老百姓的消费水平没有城里高，生意也不好做，从这家人的衣着状态来看也可以猜出并不富裕，估计杜掌柜也没给他们多少钱。
吴大明如坐针毡着，没有说话。
顾嘉祺又道：“我这里有一笔更好的生意。”
“我在城里也有家客栈，最近正缺个供肉供菜的，你这的猪肉不错，而且只要新鲜的，价格也比杜掌柜出的高，不如重新考虑一下？”
吴大明这才明白顾嘉祺的意思，意外的睁大眼。
“你……”
他觉得顾嘉祺不像认真的，反倒像在耍自己。而且杜掌柜那边哪里是那么好解决的，得罪了他以后自己的日子可不好过。
吴大明说：“我凭什么答应你？”
“你没有选择，”顾嘉祺淡淡的说，“如果你不答应，我可以现在将你送到衙门。你能查到你，也能打通衙门的关系。”
吴娘子被吓到了，拉住吴大明的手，又紧张的跪下。
“夫人，我家男人就是想赚点钱，他没有错的，都是杜掌柜，是他用这些不新鲜的肉，怪不得咱们，和我男人没关系啊。”
顾嘉祺笑了，“你说的没错，确实是杜掌柜的错。吴大明，我和你无冤无仇，没有理由一定要害你。但我和杜掌柜有恩怨，所以我要你做我的人。”
吴大明总算明白过来了。
他看着顾嘉祺，又看着泪眼婆娑的吴娘子，最后妥协道：“我要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，到时候把你看见的全部说出来就行。”
“我需要人证。”
吴大明问：“你怎么保证我一家人的安全？杜掌柜他有些门路，可以找到那些下九流的人，万一他们找我家人的麻烦怎么办？”
顾嘉祺说：“所以只有一次机会，直接把杜掌柜除干净。如果没成，我会给你一笔钱，让你离开九城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，只能相信我。”顾嘉祺强硬的说。
吴大明沉默了，似有些不甘的握紧拳头，半响后才道：“行，我答应你。”
“很好，我没记错的话，今天就是你给他们送菜的日子。你不需要做什么，和平时一样不要让人怀疑，让你出声的时候再出声。”
吴大明点头。
在吴家留下一个暗卫盯梢，顾嘉祺便离开了这里。
晚上，顾嘉祺再次来到烟水居的后门。
和那样一样，烟水居在门口挂了一盏灯笼，黑夜里十分突出。吴大明骑着板车过来，神色有些紧张的左顾右盼，没看见顾嘉祺的身影，也不知道她会从哪冒出来，紧张的手心冒汗。
见到杜掌柜时，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刻。
杜掌柜有些不耐烦道：“怎么回事？今天怎么晚了？”
吴大明连忙说：“不好意思，夜路不好走。”
杜掌柜看了眼货，然后便对吴大明吆喝，“行了，快把东西搬进去吧，别让人看见了。”
吴大明连忙去抗货，杜掌柜则在一旁看着。
就在搬的热火朝天时，顾嘉祺带着一众官兵突然冲出来，将烟水居的后厨团团围住，“把人全部抓起来！”
杜掌柜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摁住了。
他惊恐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官兵，最后愤怒的看向顾嘉祺，“是你！又是你！”
顾嘉祺走到他面前，道：“杜掌柜，这次被我抓到人赃并获了吧？”
几个官兵控制住杜掌柜和吴大明，剩下的便去后厨搜查。看见里面糟糕的卫生环境，人人脸上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，逃似的从里面出来。
杜掌柜气得脸色扭曲，对着顾嘉祺破口大骂：“贱人！你就是个贱人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顾嘉祺故作害怕的后退，“官爷，他不仅用不新鲜的食材，还想杀人，这可是重罪，你们一定要好好抓起来审问。”
官兵们围在门口，手里举着火把，将夜里照的亮如白昼。
因为人多，嘈杂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周围居民的注意，陆续有人披着衣服走出来，查看是什么情况。
顾嘉祺见状，大声道：“你个奸商，专门低价进这些不新鲜的食材，然后再高价卖给客人，难道就不怕客人吃坏肚子吗？”
说着，顾嘉祺一脚踹翻板车。
里面放了好几天的肉和蔬菜滚出来，掉在地上就像没人要的一样。
火光下，这些东西都格外清楚。
看热闹的居民见状，惊讶的张大嘴，动静又引来了更多的人。
杜掌柜见大家都知道了，气急败坏的挣扎，竟然挣脱了松懈的官兵，朝顾嘉祺扑过来，“我杀了你这个贱女人！”
顾嘉祺吓了一跳，躲闪不及，正要受伤时。
祁怀瑾突然出现，一脚踹开杜掌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