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这些天的相处,顾嘉祺早已了解红妈妈的习性。此人八面玲珑,精明但又不斤斤计较,实在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。
“红妈妈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?”
红妈妈熟络的挽住顾嘉祺,一边走一边道:“顾老板是个爽快人,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,这次来,是想跟你商议一下咱们合作的事。”
顾嘉祺疑惑:“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红妈妈连忙摇头:“不不不,你们这的烧烤好的很,肃州城独一份。我是想着说,你这烧烤能不能只供给我,另外那上头的商标,换上春香楼的。”
自从她引进了顾嘉祺店里的烧烤后,春香楼的生意都好了不少。其他的见状,也动了模仿的心思,红妈妈自然不能让人跟自己抢生意。
她早早来找顾嘉祺,便是想把这门生意垄断了。
顾嘉祺看出红妈妈的心思,心中感叹果然精明,竟然想到了独家这个点子。
“妈妈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这样一来我店里可要损失不少。”顾嘉祺说着,表情有些犹豫。
实际上,顾嘉祺根本没什么值得犹豫的地方。
以她目前的人手,根本无法再接更多的外送生意,所以只和红妈妈合作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但做生意,自然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和想法露出来,顾嘉祺故作为难。
红妈妈摊开手:“不会让顾老板吃亏的,您若是答应,我可以在之前的价格上,再加两成。”
顾嘉祺想了想,道:“两成不够,三成。”
红妈妈有些动摇,原本的价格就是加了一成的,这再加三成可要提高不少。
顾嘉祺道:“我看红妈妈是个实诚人,我也是想和你做长期生意的。此事若是成了,以后我可以专门为你们春香楼设计一道菜品。”
加上这个条件,三成的涨价便也不算贵了。
红妈妈想了想,道:“行,顾老板真会做生意,我真是败给你了。谁让你店里的手艺这么好呢,就是叫我学那些男人为你豪掷千金,也是值的。”
红妈妈惯会说话,哄得顾嘉祺掩唇大笑。
既然换了新的合作价格,字据当然也要重新签,红妈妈又补上了剩下的定金。
顾嘉祺捏着几张薄薄的银票,看起来无足轻重,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几百两,不由得内心激动。
但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。
送走红妈妈,顾嘉祺便按照她的要求,让铁匠去定制春香楼的商标。
回到家后,顾嘉祺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,将银票放进了自己的小金库。这个小金库从一开始的空****,到如今满满当当,全部的身家加起来真不少。
祁怀瑾刚回来,就看见顾嘉祺抱着盒子傻笑的模样。
顾嘉祺正想和他说跟春香楼合作的事,缺发现祁怀瑾有些欲言又止,停在嘴边的话变成了疑问:“怎么了?”
祁怀瑾说:“我听湘儿说了,春香楼的红妈妈找你合作?”
顾嘉祺点头,“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,跟春香楼合作很挣钱,这次光定金就有几百两,收益都能抵得上白天了。”
若换了平时,祁怀瑾一定会笑着同她一起高兴。但此刻,祁怀瑾只是沉默了一会,然后道:“你还记得,我调查知府的时候,查到了烟花地了吗?”
顾嘉祺一楞,随后僵住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她就算再笨也猜到了,“所以……你查的那个烟花地,不会是春香楼吧?”
祁怀瑾脸色复杂的点点头。
顾嘉祺扶额。
天呐,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。更没想到的是,肃州烟花地这么多,偏偏就正好是春香楼。
一想到这个春香楼很可能和知府有什么不正经的勾当,顾嘉祺就有些发虚,弱弱的问:“所以……你查的怎么样?春香楼犯了什么事?”
祁怀瑾道:“跟你上次说的洗钱有关,但还不止于此,里面的人都很谨慎,没那么好查。”
顾嘉祺再次扶额。
刚还觉得走狗屎运了,没想到还真是“狗屎”运!
她有些不争气的问:“到时候春香楼出事了,不会连累我吧?”
若是提前知道这件事,顾嘉祺是打死也不会和春香楼合作的,她经商的首要一条就是安稳,像这样牵扯到官府的事情,最好不要沾边。
祁怀瑾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,失笑,“连累你就是连累我,谁敢?”
顾嘉祺这才把心放肚子里。
祁怀瑾都这么说了,那肯定没问题。
“不过,”祁怀瑾话锋一转,“春香楼肯定是要端掉的,没多少气候了,你若想跟她合作,可以接着现在多赚点。”
之后恐怕就没机会了。
顾嘉祺一想,是这个道理。
她一开始跟春香楼合作,打的是长期合作的主意。
可现在春香楼迟早要被端掉,那还不如趁着现在多捞几笔,也算不亏。
这么想着,顾嘉祺豁然开朗。
正好新店开业,她研究了新的烧烤菜单,原本是准备从中挑几样供给春香楼,之后再慢慢开放其他的菜式。
但现在,顾嘉祺改变主意了。
带上新的菜单,顾嘉祺来到春香楼前。
眼下是傍晚时分,春香楼还没营业,但已经有龟公和丫头还是干活,里外里忙活着,往过人的巷口挂上一盏灯笼。
顾嘉祺走过去,门口的龟公认出她来,立刻放下手里的扫帚道:“顾老板怎么来了,可是来找咱们妈妈的?”
顾嘉祺点头:“你进去通传一下,就说我带着新菜单来找她谈生意。”
听到是生意上的是,龟公不敢怠慢,立马道:“顾老板来,自然不能让您在外面站着,不如先进去坐坐,我让人叫妈妈下来。”
顾嘉祺想想也行,于是点头。
正门没开,顾嘉祺从侧门进去,进去便觉得里头大得很。因为还没开始营业,灯还未点起来,四处都昏暗的很,些许干活的丫头在里面穿梭,显得空**又寂寥。
这还是顾嘉祺第一次来到古代的烟花地,不由得多看几眼。
总觉得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