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公看出顾嘉祺的好奇，道：“顾老板想必是第一次来的吧，其实咱们也是正经营生，眼下姑娘们都在屋里梳妆，等天黑下来就热闹了。”
顾嘉祺点头，她虽然好奇，但此来目的也不是为了逛烟花地的，只草草看了两眼，便在龟公的指引下来到一间包房。
龟公给顾嘉祺上了茶，然后恭恭敬敬道：“顾老板先坐，妈妈随后就来。”
顾嘉祺起身看着不大不小的房间，里外用一张巨大的花鸟螺钿屏风隔开，绕过屏风便是一张大床，外头则是茶室一般的房间。
顾嘉祺不傻，自然知道这床是用来干什么的，不由得勾了勾唇。
正当她好奇宝宝似的查看四周时，房门推开，红妈妈身上熟悉的脂粉香味扑来，“哎呦顾老板，真是破天荒，今儿个你怎么来我这春香楼了。”
顾嘉祺收回视线，坐下道：“自然和妈妈来找我一样，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红妈妈坐下，娇嗔的看向顾嘉祺，“我就喜欢顾老板这么直接，爽快，说吧，这次又是有什么好事？”
顾嘉祺笑着道：“想必妈妈也知道，我最近在长宁街买了个新铺子，准备开新店。新店自然需要点新菜式，所以我研究了一份新菜单，这不第一时间来给你瞧瞧。”
说着，顾嘉祺将怀里的册子拿出来。
这个册子是顾嘉祺精心制作的，上面不仅有每道菜的名字，还有图片和描述。这样就算事不太认字的人，或者没吃过的人，光看图片也能知道是什么菜。
红妈妈接过册子刚打开，就被上面绘声绘色的画给惊住了，不由得问：“这……最后的成品，真和这画一样？”
顾嘉祺说：“自然是一样的，我店里从不作假。”
“红妈妈不信，过几天我店里会有一个内部的试吃会，妈妈可以亲自过来试吃，看看味道和菜色到底怎么样。”
红妈妈合上册子，说：“顾老板的手艺，我自然是信得过的。只是这上面这么多菜，不知道顾老板愿意让出几道，给我们春香楼呢？”
其实按照两人的合作关系，顾嘉祺店里不管出什么菜，都可以供给春香楼。但这是她的新店，刚开业当然要笼络客源，不可能那么快将自己的菜同步到春香楼。
红妈妈也是明白人，第一时间看透了这点。
想到这，红妈妈有些遗憾。
她依依不舍的看着菜单，私心来说，这上面每样菜她都想要。
虽说烟花地是做皮肉生意的，但食欲也是欲，若是这方面把握住了，自然不愁之后的生意。
但若是只能选一两样，红妈妈左右斟酌着，在心中衡量选哪样比较好……
红妈妈内心的纠结，全部被顾嘉祺看在眼里。
她表面故作犹豫，道：“原本我想着，一道招牌菜便够你们用了。不过我和妈妈投缘，咱们之后又得长期合作，我想提出个新方式。”
红妈妈听顾嘉祺这话，听出些转机的意味，但又有点不解。
“什么新方式？”
顾嘉祺说：“若是妈妈这吃下的，我这菜单上所有的菜都供给你也无妨，价格方面也和平常的一样，甚至还可以再低一点。”
红妈妈听了惊讶，张嘴道：“顾老板可不是说笑的？”
“自然不是说笑。”
红妈妈见顾嘉祺表情认真，不由得开始警惕起来，天上掉馅饼的一向没什么好事，这点她还是知道的。
“顾老板提的这些，确实让我很心动，但不知条件是什么？”
顾嘉祺抬手，说：“我要抽成。”
红妈妈惊讶张嘴。
顾嘉祺抱胸说：“我知道，我每晚供到你这春香楼的菜，你都会翻上好几倍卖出去。我呢可以降低你的成本价，但同时我要在你卖出的价格里，抽3个点。”
红妈妈半响没说话，但脑子里却飞快算了比账。
若是按照这个方式合作，顾嘉祺赚的会比之前的方式多多了。毕竟她这里是烟花地，外面就算最普通便宜的烧酒，在这里也要卖一两银子。
想明白了这点，红妈妈顿时道：“顾老板真是太厉害了，居然想出这么个点子。”
“就是这3个点，会不会太高了、”
看透了顾嘉祺心中所想，红妈妈也想讲讲价。
顾嘉祺却一幅不肯退步的样子，说：“妈妈，我对我的东西有信心，它值3个点的价。不过你若是觉得太高了，咱们也可以按照之前的方式合作。”
“只是这样一来，就没有这么多菜式了。”
顾嘉祺说着，面露遗憾的准备拿回菜单。
红妈妈连忙摁住。
“瞧你，真是个急性子，我还没说不肯呢，这不得多商量商量？”
顾嘉祺说：“红妈妈，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，不喜欢兜圈子，说话办事都直来直往，同时也绝对讲诚信，你和我合作，绝对不亏。”
这倒是真的。
红妈妈和顾嘉祺合作，虽然不能从她手里讨到便宜，但自己也从没亏过，反而该赚了不少。
想到这，红妈妈一咬牙，说：“行行行！真是输给你了。”
说着，红妈妈面色娇羞的甩帕子，遗憾道：“哎，可惜顾老板你不是男子，若是男子，此等气魄，我恐怕要为你失身了。”
顾嘉祺知道她在开玩笑，哈哈大笑。
推搡客套几句，顾嘉祺早早找了个借口离开。
此事外面已经天黑，春香楼里点起了灯，将整个大厅照的亮如白昼，先前没看到的姑娘们也全出来了，浓妆艳抹的陪众多客人喝酒。
顾嘉祺只看了一眼，就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，马上移开目光。
离开春香楼后，顾嘉祺才送出一口气。
里面那浓郁的脂粉味，熏的她有些脑袋疼。
刚走出巷子，竟然看见祁怀瑾。
顾嘉祺还以为他是来办事的，立马将他拉进马车里，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周，道：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祁怀瑾无奈的说：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？我有什么好接的？”
祁怀瑾看她一脸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表情，忍不住点了点顾嘉祺的额头，“你都去烟花地了，我不来接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