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小卒不换不忙地说道:“你想呀!武臣、张耳、陈余,这三人,仅仅率领着区区三千人马,很轻易地就夺得赵国十余座城池,其实他们三个人,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,功劳都很大,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呢!都在想,怎么把别人给弄死了,自己好据地称王呢!”
燕将被小卒一阵哄骗,顿时坠入云里雾里,不由得疑惑地问道:“那他们都具体想干什么呢?难不成,他们不想营救你家大王了?”
赵国小卒从容的说道:“其实,张耳和陈余,他们两人都自恃才高,不服他人,在梦里,他们都想做主称王,时刻想和武臣三分赵地而各自称王,就他们的才能和智略,都不是只做一个卿相就能够满足人生意愿的。你想想呀!做一个臣子和做一个王,怎么能够同日而语呢?现在,他们顾忌形势刚刚有点稳定,所以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提出三分赵地,各自为王,其实也就是暂时不得时机罢了。如今,将军把赵王囚禁在燕军大营里面,真正的符合了张耳和陈余两人的心思。这两人表面上是在尽力的解救赵王,而实际上呢,他们却巴不得将军立刻就把赵王武臣给杀死呢!这样,他们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赵国一分为二,然后各自称王了。你想一下,现在,就一个赵国的力量都可以轻易的打败燕国,何况他们一分为二之后,就可以对燕国左右夹攻了,进攻的口实,那就是你们无故杀死了赵王,那时候,刚刚建立的燕国,也就等着被灭亡了。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为妙呀!不然,大祸临头之时,可就无人相救了。”
燕将觉得这个赵国来的小卒,说的确实很有道理,他心想,其实就是真把赵王给杀了,自己也没有任何利益呀!反过来,还会给赵军攻杀自己找到了厉害的口实。于是,他就给赵王一辆华丽的马车,让赵国小卒做他的御者,恭恭敬敬的放他们两回赵营去了。
张耳和陈余正,在营中商议如何解救赵王的时候,营门来报,说赵王已经回来了,两人不禁大吃一惊,赶紧出营相迎。
赵王回营,将养马小卒的话一说,确实让两人不得不佩服,可是,从此,也让赵王武臣对张耳和陈余两人,多了一些戒备之心。
这时,赵将李良,也已经成功攻下了常山,并派使回报,赵王没有想到给他赏赐和慰劳,却又命他趁势攻打太原。当李良攻到石邑的时候,秦军使用重兵,在井陉道口实施堵截,赵军遭到王离率领的秦军主力一顿迎头痛击,李良率军苦战,损兵折将却不能取胜。
这时秦将王离,他利用李良原来是秦将的特殊身份,决定使用疑兵谋略。他特意伪造了一封秦二世皇帝给李良的假信,还故意没有封上,其实也就是要么想使用反间计,要么使李良心中摇摆,要么就是使赵王怀疑李良有不臣之心,无论是李良得到这封信,还是赵王武臣得到这封信,都是对秦军大为有利的。这封信中,这样说道:“将军李良曾经是我的臣下,办事也非常勤勉,很受我的重用,只是形势所迫,才投降了叛军。李良如果能够幡然悔悟,反赵回秦,那么就赦免李良的全部罪过,以后,还可以继续重用李良。”
不久,李良果然捡到了这封王离伪造的书信,他心中很是怀疑,根本没有相信。继续赶回邯郸,想要搬取援兵。在赶回邯郸的路上,恰巧遇到了赵王武臣的姐姐外出饮酒,她身边带有一百多的骑兵跟随。车驾非常华丽,侍卫们也一个个趾高气扬,李良以为是遇到了赵王的车驾,所以赶紧率众,趴在路边行礼。
武臣的姐姐,正好喝醉了酒,她不知道李良是赵国大将,是国家栋梁,在礼仪上,可马虎不得,必须严肃认真的下车还礼,所以,她只是派骑兵来给李良还礼,骑兵连马都不想下来,显得很是轻慢。
这李良,在为秦将的时候,就已经是很有地位的,现在,却被这样无礼对待,在下属面前很丢面子,感觉很是羞惭。他的一个裨将,也看出了李良的尴尬,他愤然对李良说道:“现在天下的豪杰,都在背叛秦国,有能耐、有机会,抢到地盘的人,就抢先称王,况且,赵王武臣,原来也不过是将军的一员属下罢了,如今,他侥幸得意了,称王了,就忘乎所以了。你看,他的一个女眷,都没把将军放在眼里,实在是太无礼了。我们这些做属下的,也觉得很没有面子,我们肯请将军,回身追杀他们,以泄心中怨愤。”
原先,李良捡到了秦将王离伪造的招降书信,心中就有些摇摆了,已经生出了谋叛的心思,只是一直还在犹豫当中,现在,他心中怒火突燃,决心一定,他立刻分派人手,回身追杀武臣的姐姐一行。自己则率领大军主力,直接就去袭击防范松懈的邯郸城,这时,邯郸的军民,还都不知道李良已经举兵反叛了。
李良挥军猛进,出其不意,直接就杀入邯郸城中,不由分说,将武臣和邵骚等人,一起都给杀死了,亏得张耳和陈余,在邯郸城中的耳目众多,才得以全身逃走。两人逃出邯郸,慌急之中,也勉强收聚得几万人马。
有人就建议他们,说道:“你们两人,统领这点军队,就天真地想让赵国的军民归附你们,这是十分困难的;但是,只要你们能够找到赵国王室的后裔,真心诚意的辅佐他,那么,赵国军民,就会前来归附,要想打败李良的叛军,控制赵国的形势,也就很容易了。”
张耳和陈余觉得很有道理,于是就采纳了那人的建议。
经过一番周折,终于找到了赵王室的后裔,一个名叫赵歇的人,张耳、陈余立刻将赵歇立为赵王,并驻扎于信都。
李良领兵来攻打陈余,陈余定下了伏兵计。李良本来就轻视张耳和陈余两人,他一者轻敌冒进,二者不得人心,赵军同仇敌忾,一鼓作气,就打败了陷入包围的李良大军,李良眼见兵败势穷,只剩得孤身一人,落荒逃蹿,走投无路之下,只好逃到了秦将章邯的帐下了。
在天下纷乱,诸侯蜂起的形势之下,燕、赵、齐、魏等国的旧王公,旧贵族,也纷纷复国,各自就近抢占地盘,割据称雄。
远在南面沿海地方的南海尉任嚣,也即将病死了,他见天下形势陡然纷乱,各地豪杰,已经纷纷举事造反,秦国江山,眼见就即将倾覆,他不想南方的百姓也无端受到战争的**,于是紧急召来了自己的心腹,时任龙川令的赵佗,他躺在病榻上,喘着气,对赵佗说道:“我听说,一个叫做陈胜的黔首,已经带领百姓们造反了,起来响应的英雄豪杰,还十分的多。本来,秦始皇帝的好些政策,对百姓都是非常暴虐的,老百姓觉得已经无法忍受了,陈胜、刘季、项羽等人,个个都是人中豪杰,号召力都十分的强,他们在中原反朝廷,争地盘,就像几只猛虎一样,互相撕咬,中原大地,已经彻底混乱了。这种大乱的局面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平息下来呀!我们这里地处偏远,南临大海,我害怕北方的战火,不久就会燃烧到我们这里来。我想整顿军备,把南下的所有通道,都派重兵给把守起来,阻止北方的军队南下,严密的加强戒备,等待中原那些诸侯争霸的结果。可是,我现在又正好病了,眼看已是不能好的了。你看,我们处于番禺之地,北面有崇山峻岭相阻隔,南面有茫茫的大海做屏障,东西跨度也有数千里远,还有中原而来的得力人才相辅佐,就这些条件,我们已经可以关起门来,做一个称雄一方的诸侯了,甚至于可以建立一个国家了。可是,据我看来,附近的这几个郡中的行政主官,跟我们却不是一条心,我也不能跟他们讲这些话,所以,在我临死的时候,召你来,特意告诉你!”
赵佗听罢,说道:“郡守大人的这些想法,我早就有了,可惜不能跟别人说罢了,如今,郡守大人既然已经说出了,那下一步,该怎么办才好呢?”
任嚣说道:“很简单,占据要道,不露声色,静观其变就是了。”
赵佗问道:“那若是朝廷前来征发兵马,那我们该怎么应付?”
任嚣决然说道:“我看,赢氏江山,气数已尽,就是使者来了,要调兵,要征粮,也不用理他,直接斩杀来使就是了。”
赵佗又问:“那么,那几个忠心于秦朝的地方长吏,又该怎么处置才妥当呢?”
任嚣叹了口气,一咬牙,说道:“留之无用,杀无赦!”
任嚣见自己病势沉重,将不久于人世,赶紧把南海郡的军政实权都暗中移交给了赵佗。
不久,任嚣就病死了。赵佗立刻以南海郡守的名义,向横蒲、阳山、湟溪等重要关隘,发出了紧急命令,命令说道:“北方大乱,造反的北界兵马,很快就要杀到了,各关守将,立刻聚集兵马,加强戒备,不得让北方乱贼南下侵扰。”
赵佗又趁秦朝的地方长吏不备,设计将他们一举擒拿,给他们安了一个‘里通乱贼,图谋不轨’的罪行,不由辩说,直接斩杀了。
赵佗趁机将自己的心腹将领,安置到了所有的重要部门和关隘,彻底控制了南海郡,同时他瞪大了眼睛,严密注视着中原的诸侯们图雄争霸的乱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