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只有几千人马的刘邦,率兵驻扎在丰邑,泗川监守亲自率领秦兵前来攻打,刘邦见来兵势大,命令坚守不出,泗川监守命令围城攻打。
两日下来,秦兵已经疲劳不堪,可丰邑还是攻打不下来。
樊哙、卢绾见秦兵显得疲惫不堪,锐气已经不再了,他们对刘邦说道:“以我看,这泗川监守,也就有这么点能耐了,还不如我带人出去,杀他娘的一个措手不及来的痛快。”
雍齿连日守城,守的有些憋屈,也说道:“一味的死守,可不是什么办法,还得将他们彻底的打败了才行。樊哙说的有些道理。”
萧何也说道:“这丰邑城小、粮少,难以坚守,樊哙、雍齿说的确实有道理。可以考虑,在适当的时机,出城打他们一下子。也可以趁机补充一些粮草。”
刘邦说道:“你们说得对,是得想一个办法才好呢!老是被他们围住攻打,实在是被动得很。守住城倒不是问题,可缺粮了就麻烦了。”
萧何说道:“我看,这两日下来,秦兵已经疲惫不堪了,也应该算是强弩之末了,他也就这么点能耐了,他们见我们老是不敢出城交战,一定以为我们都是乌合之众,胆小怯懦、不敢出击,如果我们出其不意,趁其不备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,应该是可以取胜的。”
刘邦一拍大腿,大声说道:“萧大哥,你果然是读过很多书的,说的就是有道理,那我们就出城干它一仗吧!”
萧何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可也不能太着急呀,这天光明亮的,杀出去,那伤亡一定是不会小的,不如选一较好的时机再出击,那胜算应该会大些,我们弟兄的伤亡,也就可以小一些了。”
刘邦说道:“这话倒是有理,不过,什么时间最好呢?”
萧何问道:“请问主公,一个人什么时候最想睡觉,也最没有防备的气力呢?”
刘邦说道:“那当然是拂晓的时候了,最困也最不想起来。”
萧何说道:“是呀!如果我们就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击,那不就大占便宜了吗?”
刘邦说道:“萧何说的很有理,樊哙、卢绾、雍齿,你们赶紧去准备吧!养精蓄锐,准备拂晓出击。”
是夜,樊哙、卢绾、雍齿等人早已叫兵卒们吃饱睡足,就等拂晓时刻的到来。
秦兵连日辛苦,又见丰邑守军不敢出城交战,都松懈了下来,夜间的巡哨,都躲起来睡熟了。
正在拂晓时分,樊哙、雍齿等凶猛将领,率领着勇锐之士,悄悄的摸进了秦营,杀死了哨兵,开了秦军营门,一拥而入,樊哙、雍齿在前,挥开大刀,一阵猛砍滥杀,樊哙力大手狠,将秦军士卒当做了猪狗一般的屠杀,一下子就砍死了几十个秦兵,雍齿也不含糊,风卷残云般的疯狂砍杀,眼见就有几十名秦军倒在了他的刀下。
秦军忽然遭到了袭击,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,泗川监守猝不及防,也差点被杀死在帐中了,眼见兵败如山倒,只好惶惶急急的骑上没有鞍錾的滑马,只身出营逃走了。
刘邦见打败了秦兵的进攻,胆子也就大了起来,况且,丰邑也没有太多的粮食,长久守下去,也是不可能的,于是,他命雍齿留守丰邑,自己亲自引兵,攻打薛地。泗川监守又赶紧组织薛地人马,前来与刘邦军马交战,又被凶猛的樊哙、卢绾砍杀得七零八落、魂飞魄散。
泗川监守眼见不敌刘邦人马,只好逃往戚地方向,左司马率军,猛追而去,直接将泗水监守杀死在了逃跑的半道上。刘邦为稳妥计,率军回亢父,将要攻略方与之地。
这时,陈胜的部将周市,也率军前来了,他也要攻打方与。周市派人给留守丰邑的雍齿写了一封信,大意是:‘这丰邑,要说原来,可曾经是梁国的地盘,如今,魏国已经复国了,我周市率军数十万,已经攻下了魏国的数十座城池。如果你雍齿愿意投向我们魏国,魏王一定会封侯与你,让你做丰邑的城守。当然了,如果你不愿意投向我们魏国,那也可以,我一定会率领大军,猛攻城池,到时候,我一定会将丰邑百姓及将士一个不留的给杀掉,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。’
雍齿收到周市的书信,心中想到:“这刘季,虽然他已经改名为刘邦,可是和我雍齿一样,都是出身低贱的黔首而已,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呀,不就是你手下有几个忠心的粗人,几个文弱的书生罢了,想我雍齿,那也是堂堂的男子呀!凭什么非得听你一个流氓无赖一样的人,对我发号司令呢?我自己为什么就不可以做一做主人呢?”
雍齿又想:“这周市,兵强马壮,声势浩大,我雍齿率领的这么点人马,可不是他的对手呀,如果周市果真率兵打来,那真是要玉石俱焚了。实在是不值得的,所谓‘识时务者为俊杰’,还不如暂时投向魏国,这样,既没有性命之忧,说不定还可以得拜将封侯呢!”
雍齿打定主意,立刻就倒向了魏国,并且还把刘邦、樊哙、卢绾的家老小都给抓了起来,还从周市的手中借来数千兵马参与防守。
这时,幸亏有一名叫审食其的文吏,他在雍齿身边,仔细的观察着雍齿的一举一动,他用尽心思,巧妙的周旋着,小心回护着吕雉等人,这才使刘邦等人的家小,得以保全性命。
雍齿焦躁的时候,本来是想立刻斩杀吕雉及刘太公等人的,审食其立刻就急了,慌忙劝道:“大人可要想好了,现在,你把刘邦家小杀了,那对他的实力是没有一点损耗的,反而会激起他们无尽的仇恨,激起他们强力攻城的勇气,到时候,恐怕,连大人的全家都保不住了。再者,有句话叫做‘投鼠忌器’,如果我们只是将他们的家小控制住,他们如要猛力攻城,我们还可以以家小相威胁,让他们不敢放开手脚的进攻,而且,如果到万急的时候,我们也有可以谈判的筹码呀。”
雍齿没有读过什么书,且本来就头脑简单,关键时刻,他也没有什么准主意,经过审食其一番耐心地劝说,也就不再急着诛杀刘邦等人的家属了。
审食其表面上是站在雍齿一边,似乎视刘邦如寇仇,而私下里对吕雉和刘太公等人是很照顾的,他进行了精心的掩饰,虽然雍齿也偶有怀疑,却也没有被粗心大意的雍齿看出来。
其实,审食其对吕雉,可真是一见倾心,因为慑于吕雉是刘邦的妻子,他才不敢对吕雉表达自己的倾慕之情,只是尽心尽力的为吕雉着想,竭尽全力地保护着刘邦的家小。
审食其有时也悄悄的看一看吕雉,以慰自己的相思之情,其实,
吕雉也感觉到到了一双热辣且深情的眼睛,在背后悄悄的看自己,事实上,她早就觉察到了审食其对她的款款深情,不过,她的城府很深,还竟然装得毫无察觉的样子,心中却不免也**起了一丝淡淡涟漪。
说句实在话,女人嘛!觉得有人关心,要比没人关心要好呀!审食其可比那粗俗的刘邦温柔得多,也浪漫得多呀!论貌样,也比刘邦清秀、俊美得多呀!
雍齿在丰邑反叛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刘邦耳中,刘邦是又急又怒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这雍齿,果然是个反复无常的无耻小人呀!老子领兵在外,他倒好,自己先反了,实在可恶!可恨!卢绾、樊哙、周勃,给我赶紧集合人马,进攻丰邑,把雍齿那小子抓来杀了。。”
樊哙、卢绾听得雍齿造反,一起骂道:“原来,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地道,觉得他真不是好人,亏得大哥还那么的信任他,重用他,还让他留守,让他蹲在家中享福。等我抓到他,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,方解心头之恨!”
刘邦心中怒火,也来不及多想,点起人马,就杀向了丰邑,到了丰邑,这才发现,雍齿早把城头加高了好多,城头的守军,也增加了不少,城头插得的,都是魏军的旗帜了。
见此情形,刘邦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道:“这贼骨头雍齿,他竟加高了城墙,今天这骨头,可真他妈的不好啃哪!得噎死人哪!不单是雍齿,还有魏军的几千人马,这可大大的不好办呀!”
樊哙、卢绾这两粗人,倒是没有想那么多,樊哙立刻请示攻城,刘邦虽有犹豫,却也只好硬起头皮,下令进攻了。
樊哙‘嗷嗷’的吼叫着,亲自带头搭起云梯,左手执盾,右手握刀,率先攻城,其他将校,也只好紧咬牙关,拼命跟上了。
雍齿深知樊哙的凶猛,也知道樊哙的作战习惯,他可知道,一旦让樊哙爬到城头上来,丰邑城头的守军可就没人抵挡得住了,所以,他对樊哙一路的进攻,防范很是严密,对樊哙盯防得也很紧,樊哙从哪里进攻,他就赶紧率领重兵,坚守在那里,根本就不给急于破城的樊哙一点机会。
卢绾一路,虽然很是努力,却也根本无法攻上城头,不能破城也就罢了,还损失了不少士卒。
眼看樊哙就要爬到城头了,雍齿亲自挥刀和樊哙在城头边拼命对砍,樊哙一手执盾,进行防卫,一手挥刀,进行进攻,双脚又得站在摇摇欲坠的云梯之上,实在不方便使劲,渐渐的,也就支持不住了,正在这时,下面扶梯子的士卒又被乱箭射死了,这下可不得了,梯子迅速沿着城墙哧溜溜下滑,差点没把樊哙给活活摔死了。一不留神,樊哙身上还中了一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