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项籍做了一个用刀斩首的手势。
项梁早已打定主意,说道:“其实,叔父也就是这个意思,那殷通想叫你前去,替他相召桓楚,不如我们就借机接近他,顺势把他给杀了,将吴中兵权,彻底夺到我们手中,也就可以自己做主,发号施令了,羽儿,你有十足的把握,彻底制服殷通的卫士们吗?”
项籍说道:“他那些卫士,我简直就视之如草芥,实在是不值一提,就连他手下的猛将季布和钟离昧,我们都已经暗中较量过了,他们也都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,根本不是我项籍的敌手,其他人嘛!更是没有我的对手了。”
项梁欣喜的说道:“哦!既然这样,那可就好办多了。明日,你就带上宝剑,在外边耐心地等候,到时候,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就行了。”
项梁与项籍商议已定,马上召来了龙且等人,命他们暗中召集人马,在殷通府外悄悄地隐藏下来,做好接应的准备,但切切不可走漏消息。
第二天,一早,项梁直入殷通府衙,项籍则带剑随从,在衙外耐心等待着。
项梁施了一礼,对殷通说道:“我家侄儿,现在已经来了,贤公可召他进来,安排他前往相召桓楚将军之事了。”
殷通不知,自己已经大祸临头,还很高兴的说道:“快快有请!”
项梁大声地喊道:“羽儿,大人相召,赶快进来,见过大人吧!”
项籍听得项梁相召,昂然而入,殷通一见,说道:“果然是英武少年,真不愧为吴中青年之领袖。”项籍不想和殷通多说一句话,更不想给一个将死之人施礼,只顾站在那不言不语,专等项梁的的暗示。
殷通见项籍不言语,就有些奇怪了,问道:“难道你家侄儿他不会说话,是个哑巴?”
项梁见时机已到,遂目视项籍,暗示他可以动手了。
殷通只见叔侄两人都不言不语,不出声响,却只顾眉来眼去,挤眉斗眼的,他正自奇怪呢,项籍猛的跳将起来,凌空‘吭’的一声,拔出宝剑,大吼一声:“殷通狗贼,拿命来!”
言语未毕,项籍猛一纵身,已经飞到了殷通跟前,右臂一挥,一剑朝殷通脖颈剁去,只见剑光一闪,只听得噗的一声,殷通的脑袋就咕噜噜的滚了下来,鲜血立刻从殷通脖颈喷涌出来,顿时将殷通的虎案喷得鲜血淋漓。
项梁早有准备,大步上前,一探手,抓住殷通头发,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提了起来,顺手把殷通的太守大印,也挂在了自己的腰间。
门外的卫士,听得里面发出的异常响动,知道有事发生,卫士们呼啦啦的就手执兵器,拥了进来,项梁提着人头,开门出来。
卫士们一见殷通人头,都吃了一惊,一下都急了,一起大声发喊:“快来人哪!殷通大人被人杀死了,快来抓刺客啦!”
卫士们立刻呼喊着,一面就向项梁和项籍围上去了,项籍毫无惧色,他圆睁虎目,‘呔’地猛喝一声,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差点掉下地来,他立刻挥开长剑,冲向围拢过来的殷通卫士,只顾挥剑砍杀。
项籍可是杀星下凡,殷通的这样几个草包卫士,怎够他招呼呢?
只见他杀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,剑锋所向,无人能挡,不几合,就砍倒了数十名卫士,只见卫士们的脑袋,一颗颗地,‘嘀里咕噜’地滚落尘埃,没了脑袋的脖颈,鲜血狂喷而出,一下子就染红了府衙大堂,没有被杀的卫士们,见年纪轻轻的项籍,竟然如此猛恶,顿时都被唬得面面相觑,只是虚张声势的吼叫着,都不敢再向前围攻项梁两人了。
项梁大声喊道:“大家给我听好啦!殷通已死,天下反秦,降我者生,反抗者死。”
卫士们见殷通已经被杀,项籍又凶猛异常,在听得项梁的言语之后都放弃了无谓的反抗,一个个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,不敢起来了。
项梁说道:“你们起来吧!分头知会大小官吏,立刻前来议事。”
战战兢兢的卫士们,这才齐声说道:“谢英雄不杀之恩。我等愿听英雄调遣,唯英雄之命是从!”
龙且等人也带着接应人马,呼啦啦地赶到了府衙前面,等候项梁指派差事。
季布、钟离昧等一干秦将,见殷通被杀,项籍又很是悍勇,也就不再做无谓的反抗了,也调转兵戈,顺势加入到了反秦的队伍之中。
此时,原先隐伏在民间项梁故旧豪吏们,都已经闻风赶来了,和会稽故吏们一起,集中在府衙大堂,商议往后事宜。
众人一致推举项梁成头理事,正式举起了反秦大旗。
项梁也不推辞,命人分头招抚会稽所辖各县,一下子得了精壮士兵八千多人。
项梁将豪杰故吏们都安排了相应的职事,按其能力的大小,都分别安排了校尉、候、司马等相应职务。
有一个人,等了半天,没有被安排职事,他就想效仿昔日的赵国平原君赵胜的门客,成就楚赵联盟的毛遂一样,也想要厚颜无耻的自荐于项梁面前。
项梁说道:“不是我项梁没有看见你,也不是我项梁故意歧视于你,而是你根本就不是那种能够跟着我们一起南征北战,东讨西伐的人才,你想想,那次,我帮人主持丧事,我只是叫你管理一下财物收纳的事务,你都还把那些账目弄得乱七八糟的,最后我一查账,你竟然还偷偷落了几十两的银子,这要是在我的军营中,我直接就可以按军法,以贪贿军饷之罪,斩你的首了,现在,我故意不给你安排职事,那是为你好呢!你说是不是呢?”
这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不敢再言语了,在众人的哄笑声中,不禁羞惭万分,只好悻悻而退。
众人听了项梁的一席话,都佩服项梁是个有心之人,且善于察行识人,都说项梁高明,事事预谋在先,布局在前了。
项梁暂时没有合适的名号,遂暂时充任会稽守,并命项籍为裨将,统辖会稽辖下各县,继续招兵买马。
项梁命令龙且,钟离昧,季布等将四处招兵买马,准备西进攻秦。
项籍英勇无敌,早已名满江湖,他只身深入大泽之中,凭着过人的勇力,不费什么唇舌,就收伏了骁将桓楚等人,又得了人马数千人。
先前的赵国人赵将韩广,他见武臣占据了地盘后,就称了王。韩广暗中打定主意,到了他手上有了一些兵马和地盘之后,也想要依样学样,摆脱武臣的辖制,决定实现独立称王的野心,当他攻略到燕国,待局势稳定之后,也就毫不犹豫的自立为燕王。赵王武臣和张耳、陈余闻讯大怒,随即率兵,向北攻打韩广。赵王武臣,是个不知深浅的愚蠢之辈,他竟然不带护卫军,就私自出营去了,不巧,正遇上燕国的巡哨军马,没经什么抵抗,就被燕军的巡哨人马给生擒活捉去了。燕将把赵王武臣囚禁在军营之中,并开出了十分苛刻的条件,要求赵国割出一半的土地,来换取赵王武臣。张耳、陈余非常无奈,数次派出使者,请求燕将,降低一些要求,却都被鲁莽的燕将给杀死了。
张耳和陈余,一时也感到非常为难,急得抓耳挠腮,却一时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,只好整日在大营中唉声叹气。
这时,就有一个在营中养马的瘦弱小卒,他却自信满满地对其他人说道:“我为你们出使燕国,不费一兵一卒,不出一金一帛,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,就可以把大王给平安无恙地解救回来了,你们信不信?”
营中士卒,一听他讲,都以为他是张嘴讲大话,都不禁哄笑起来,他们说道:“你小子,是不是害伤风了,把脑袋给烧糊涂了?你不见那些博览群书、能言善辩的使者,去了都有十几拨,一个个都被燕将给杀死了,难道你就有办法把大王给解救回来吗?你还是别闹了!非但于事无补,还会白白送了性命的!”
这小卒也不理会别人的讥笑,径直离开赵营,向燕军大营走去。
到了燕军营寨,燕国将领见了他,他直接就问燕将道:“你可知道,我来这是来干什么的吗?”
燕将见他弱不禁风的样子,也就没有什么戒备心理,都笑着说:“说破大天,你不就是要救回你们家大王吗?难道,除了这,你小子还能有别的什么企图吗?”
赵国小卒没有正面回答燕将的问话,却反问燕将道:“敢问将军,你们知道,张耳和陈余是什么样的人吗?他们心里,整天都想着什么事情吗?”
燕将不假思索的说道:“这还不简单吗?天下人都知道,他们两人,可都是贤达智谋的贤士呀!这还用得着问吗?”
赵国小卒又问道:“不错,他们俩都是闻名天下的智谋贤达之士,那么,敢问将军,你知道他们现在想要干什么吗?”
燕将说道:“这还不简单,就是要救回你们的大王呀!”
赵国小卒仰起头大笑起来,笑得气都喘不过来,这才说道:“将军真是愚人,要是这么想,你可就大错特错了!将军根本就不知道,这两人想要干什么,还在这里天真的盘算着,还想要用赵王来图利呢,这实在是太可笑了。大祸即将临头,将军却还浑然不觉,我真替将军担心哪!”
燕将听罢,十分惊愕,问道:“大错特错?大祸临头?这话该怎么讲呢?现今,我手握着你们大王的性命,主动权,完全在我手中,我岂能有什么大祸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