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南希猛地抽回手,睁大眼睛地看着装睡的顾宴,晃了晃他的肩,“喂,你是不是没喝多?”
顾宴意识到自己穿帮了,索性也睁开了眼睛,清明的眼神的没有丝毫醉意。
简南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上心头,这人不接她电话,还一整天不回她消息,却大半夜的把她骗出来溜着玩。
简大小姐生气了,怒气冲冲地让司机师傅靠边停车,独自下了车,这两天的纠结担心全都化成眼泪,啪啦啪啦地往下掉。
顾宴意识到自己这次过分了,刚想下车去追,就被司机大叔叫住了,“哎,小伙子,追女朋友也得先把账给我结了啊!”
他有些尴尬的翻遍了全身才找了一张毛爷爷,匆匆扔给司机:“不用找了。”
司机乐呵呵地催他:“赶紧去追你的小女朋友吧,女孩子要宠着。”
顾大少爷母胎单身25年,从来都女生上赶着哄他,丝毫没有哄别人的经验,加上他差不多两天没好好睡觉,脑袋像当机了一样不知所措。
深夜的马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空旷又冷清,只有路边的小店亮着零散的灯光,眼看简南希单薄的背影很快就要消失在拐角处。
他心下一急,甚至下车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,快步追上简南希,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把她按在了拐角的墙壁上着急地解释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在看到简南希的样子后,他满肚子想要道歉的话卡在嗓子里,手也不由地松开了她。
简南希在哭,眼睛红红的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泪水沾湿了纤长的睫毛,眼睛却比平日里更亮,委屈地瞪着顾宴。
她脸色苍白,尾音带着奇异的颤音:“大半夜骗我很好玩是不是?我像不像个傻子,让你随叫随到?”
顾宴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,掏出自己随身带的手帕,温柔又小心地帮她擦了擦眼泪,眼神慌乱,“我错了,我不该骗你,我真的很想你又怕无意间再次伤害你。”
简南希终于哭够了,泄愤似的从他手里拽过手帕,把自己的鼻子一通揉,最近泪腺太发达,哭得大脑缺氧。
她瓮声瓮气地控诉:“你又骗人,我给你打电话还你关机。”
“我这两天不在京市,晚上九点飞机才落地,所以手机关机。”顾宴解释着居然也委屈了起来,“我本来想回你电话,赵刚说你跟威廉去约会了,我怕打扰你……”
简南希:“……”
这绝对是恶人先告状,她就是去跟威廉吃了个散伙饭,他委屈个啥?
她突然恶作剧地想试探一下,在顾宴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,她把擦完眼泪的手帕团吧团吧扔进随身小包里,双手抱胸靠在墙上,理直气壮地开口了。
“如果我以后还谈恋爱结婚呢,你总不能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宴重新按在了墙上,这次力道极重,她的后背被撞得生疼,不由得闷哼了一声。
顾宴不管不顾地半压在她身上,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把她遮了个严实。
他一手捏住简南希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,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血气,让简南希在这个夏日的深夜硬生生地感觉到了寒意。
“谁?你要跟谁谈恋爱结婚!威廉吗?”
他粗重地喘息着,眼底的光芒如同困兽,仿佛只要简南希敢说出一个名字,他马上冲过去把那人噶了。
简南希仰着头看着这张帅得惨绝人寰却戾气横生的脸,这两天堵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散了,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。
她抬起细白的手臂,用手指虚虚地描绘着顾宴的五官,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,再到那总是没什么弧度的嘴角,不急不慌地开口道:“我喜欢的人又不一定喜欢我,你急什么?吃醋了?”
顾宴暴躁的情绪被她柔软的指尖轻易地安抚下来,力道放轻了些。
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吃醋的事实,哑声道:“对,我吃醋,吃好多次了。”
简南希一怔,后面调戏的话被堵得严严实实,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承认了,心里不禁有一丝窃喜,“顾宴应该是有点在乎我的吧?”
这个小小的角落里静谧又昏暗,陌生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。
顾宴依然维持着捏着简南希下巴的姿势,突然他神使鬼差地低下头,借着酒意找到了她那片水润的唇瓣,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。
那唇瓣很香很软,凉凉的像果冻一样触感,让人欲罢不能。
简南希屏住气息,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温度和彼此间灼热的呼吸,背脊窜起一阵酥麻的电流,让她的大脑也跟喝了酒似的晕晕乎乎。
她一手撑着后背的砖墙,一手放在顾宴胸前,顺从地张开嘴巴,放任顾宴攻城略地,借着黑暗的掩饰让自己沉溺在这场唇舌追逐里。
顾宴一开始吻得很克制,简南希的回应让他浑身的血液的都沸腾了,就像得到了某种认可一样放肆起来,加深了这个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两人才渐渐停了下来,靠在一起急促地喘息着。
简南希把头埋在顾宴胸口,像只鸵鸟,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不矜持,大半夜跟自己的病人在马路上吻得难分难舍。
顾宴把简南希按在怀里,平复着自己的呼吸,声音里带了点哀求的味道:“你不要喜欢威廉,留在我身边好不好?”
简南希诧异地抬头瞪了他一眼,她都这么主动了,这小气鬼怎么还以为她喜欢威廉?难道要等她主动告白了才行?
她气呼呼地捏了捏顾宴的脸,羞愤的道:“白长一张精明相,你怎么这么傻啊?我这不是一直在你身边,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威廉了?”
顾宴皱着眉把她的手拿下来攥在手心里,带着醋意指控:“你都跟他去爬长城了,你们今天还一起吃饭。”
简南希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:“威廉现在都已经在回米国的飞机上了,作为朋友吃个散伙饭而已,这你也能吃醋。”
大醋缸顾宴怔了怔,低下头的不说话了,听到威廉回米国了,他竟有些莫名的开心,连出差的疲累都消失了。
他拉着简南希的手,满意地笑了一下,“已经很晚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他们下车的地方离简南希的公寓不算远了,两人没有再打车,牵着手的走在回公寓的路上,连地上的影子都缱绻了起来。
走了一会,顾宴突然开口道:“我这次出差就是为了处理海外分公司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