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皇子相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不甘,他们只能躬身行礼,低声说道:

“儿臣知错了,儿臣这就告退。”

说完,三人灰溜溜地转身离去,背影显得格外狼狈,走出陈府大门,三皇子狠狠跺了跺脚,心中暗骂陈七安好运,竟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。

三皇子则眼神阴鸷,心中暗自盘算着,也不知到北蛮到底能不能除掉陈七安。

五皇子则一脸愤愤不平,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。

太子看着他们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,心中畅快不已,刚才在门口受到的嘲讽与羞辱,此刻早已经消失不见,只有心中满满的得意。

雍帝看着三位皇子离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几个儿子心中的想法,他们个个都觊觎储君之位,互相算计,却很少有人真正为大雍着想。

反观陈七安,虽身份特殊,却有着过人的智谋与胆识,屡次为大雍化解危机,这样的人才,确实值得重用。

“今日之事,你做得很好。”

雍帝转头看向陈七安,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。

“不仅赢了赌约,挫了北蛮的锐气,还为大雍争回了颜面。”

陈七安躬身行礼道:

“陛下过奖了,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,北蛮屡屡挑衅,臣身为大雍臣子,自然不能让他们在大雍的地界上放肆。”

“你有这份心就好。”

雍帝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拓跋兰身上。

“至于拓跋兰,便暂且留在你府中,待北蛮交割了战马与土地,再让她回去吧,你要好生安置,不可怠慢,毕竟她也是北蛮使臣,若是出了什么差错,怕是会影响两国关系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陈七安应道。

拓跋兰听到这话,心中一阵无奈,她知道,自己这段时日只能留在陈府了,看着眼前的陈七安,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这个男人,智谋过人,总能在关键时刻占据上风,她既忌惮他的能力,又对他的为人感到好奇。

太子妃看着陈七安,眼中闪过异样,而那抹异样只有陈七安和她二人才能看懂。

雍帝离开之后,太子收敛神色,缓步走到陈七安面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:

“今日之事,你太莽撞了。

陈七安虽然心中不以为意,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。

“太子殿下说的是。”

“你可知晓,方才那赌约有多凶险,你赌的不是你自己的颜面,更是赌上了大雍的颜面!”

陈七安心中明白,太子这番话,是在借机敲打,不过他也不在乎太子对他的看法。

“殿下所言极是,臣当时只想着不能让北蛮欺辱大雍,一时冲动,未能顾及周全,日后定当谨言慎行,凡事多向殿下请示,绝不再犯这般过错。”

太子见他态度诚恳,心中的郁气稍稍舒缓,他知道陈七安智谋过人,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也不便过多苛责,只是又叮嘱了几句凡事以大局为重,切勿意气用事,随后离开。

太子妃跟在太子身后,不动声色的看了陈七安一眼,那一眼,只有他们二人能读懂其中的深意,陈七安淡淡一笑,算是回应。

拓跋兰望着太子离去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北蛮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,她又被留在陈府,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气,此刻见陈七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更是忍不住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不甘。

“少傅大人,不知我的房间安排在哪里?”

陈七安闻言,抬眸看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
“你倒是不客气,刚入我陈府,便急着要房间了?”

拓跋兰迎上他的目光,眼中闪过一丝愠怒,却又很快压了下去,她深吸一口气,强装镇定道:

“既来之,则安之,陛下已有旨意,让我暂且留在陈府,陈大人总不至于让我露宿庭院吧?”

她心中暗自腹诽,这个陈七安,明明是个太监,智谋却深不可测,今日让北蛮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堪,这笔账她记下了,可如今寄人篱下,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。

“自然不会。”

陈七安摆了摆手,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侍女新荷,吩咐道:

“新荷,你带她去西跨院的清芷轩,好生收拾一番,备齐洗漱用品,再端些点心过去,务必让使臣住得舒心。”

“是,大人。”

新荷恭敬地应了一声,转头看向拓跋兰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拓跋兰看了陈七安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跟着新荷向西侧走去,她的背影挺得笔直,仿佛在维持着北蛮最后的体面,可那微微紧绷的肩膀,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,她既忌惮陈七安的智谋,又忍不住对这个神秘的男人感到好奇,想要探究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。

待拓跋兰离去后,清玥郡主走到陈七安身边,脸上带着几分担忧,轻声问道:

“那拓跋兰毕竟是北蛮使臣,身份特殊,又对我们心存芥蒂,要不要派人暗中盯着她,万一她趁机逃跑,或是在府中搞什么小动作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
陈七安闻言,淡淡一笑,说道:

“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”

“王良。”

“属下在!”

王良立刻上前一步,恭敬应答。

“你即刻带人去西跨院外暗中值守,密切关注拓跋兰的一举一动,若有任何异常,立刻回报。”

“属下遵命!”

王良应声,转身快步离去。

与此同时,驿馆内,却是一片狼藉。

拓跋烈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翻,上面的茶杯,点心散落一地,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,他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怒火与屈辱,对着一旁躬身站立的国师怒吼道:

“废物!你这个没用的废物!”

国师面色苍白,垂着头,不敢吭声。

“我让你拿出压箱底的本事,让大雍人见识见识我们北蛮的厉害,结果呢?”

拓跋烈越说越气,指着国师的鼻子怒斥。

“你自己都没搞明白的破问题,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,不仅没能难住陈七安那个阉人,反而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尽了风头,让我们北蛮颜面扫地,你说,你还有什么用?!”

他心中的怒火根本无法压制,今日在陈府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,像一把把弯刀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