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陈府门口,三位皇子刚下车,便看到门口守卫森严的御林军,心中皆是一愣,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难道父皇也来了,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
就在这时,太子与太子妃的马车也缓缓驶来,太子刚一下车,三皇子便率先走上前,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嘲讽道:

“太子殿下也来了,怎么……是担心陈七安输了赌约,牵连到你吗?毕竟陈七安可是你的少傅,他若是输了赌约了,你也脱不了关系。”

“你胡说!”

太子脸色一沉,心中怒火中烧,他本就因为陈七安私自和北蛮打赌,又将粮草加到两百万担而心存不满,此刻被三皇子当众污蔑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少傅忠心耿耿,岂容你随意污蔑,倒是你们,巴巴地赶来,怕是就等着看少傅的笑话吧!”

“太子殿下这话可就不对了……

五皇子连忙附和道:

“我们只是担心大雍的颜面,毕竟北蛮使团刚到京城,便直奔陈府,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,谁信呢?”

太子妃站在一旁,看着三位皇子咄咄逼人的模样,眉头微蹙,她心中虽也担心陈七安的安危,但更清楚此刻不能自乱阵脚,她上前一步,柔声说道:

“三位殿下说笑了,少傅为人正直,今日之事,想必其中另有隐情,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吧。”

二皇子表面上不动声色,实则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
“太子妃娘娘心地善良,自然不愿相信少傅会做出这等事,可俗话说得好,无风不起浪,北蛮使团放着皇宫不去,偏偏来陈府,这未免也太过蹊跷了,若是少傅真的与北蛮勾结,那可是关乎国本的大事,太子殿下可不能因为私情而包庇他啊。”

太子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反驳,却见陈府的大门缓缓打开,王公公走了出来,恭敬地说道:

“陛下有请各位殿下,太子妃入内。”

三位皇子心中一喜,连忙跟着王公公走进府中,他们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父皇愤怒的模样,更想亲眼见证陈七安被治罪的场面。

可当他们走进大厅,看到的却是雍帝正满脸笑意地与陈七安交谈,两人神色轻松,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
二皇子,三皇子,五皇子皆是一愣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心中满是难以置信,怎么会这样?

难道陈七安又赢了?

这怎么可能,陈七安怎么可能屡次赢过北蛮?

太子看到这一幕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心中别提有多畅快,刚才三位皇子在门口对他冷嘲热讽,此刻父皇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,这无疑是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雍帝看到他们一行人进来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语气平淡地问道:

“你们怎么一起来了?”

太子率先开口,躬身行礼道:

“父皇,儿臣听闻北蛮使团前来少傅府,担心发生不测,便赶来看看。”

太子妃跟在太子身后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陈七安身上,从进门的那一刻起,她的视线便时不时地停留在他身上,看到他安然无恙,神色从容,她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刚才在来的路上,她一直担心陈七安会被北蛮算计,更怕有人借此机会诬陷他,如今看到他平安无事,心中的巨石总算落了一半。

陈七安察觉到太子妃的目光,不动声色地朝着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,太子妃心中一暖,悬着的心彻底放下,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
雍帝点了点头,淡淡说道:

“事情已经解决了,北蛮使团已经离去。”

二皇子一行人听到这话,心中一阵失望,他们满心欢喜地赶来,就是想要看到陈七安倒霉,却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。

三皇子不甘心,眼珠一转,语气隐晦地说道:

“父皇,儿臣听闻北蛮使团抵达京城之后,并未去拜访其他王公贵族,而是直接来了陈少傅府中,这其中的缘由,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,若是被外人知晓,还以为少傅与北蛮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。”

五皇子立刻附和道:

“三哥说得对,陈七安身为太子少傅,理应避嫌才是,怎么能私下与北蛮使团接触,这简直就是置大雍的颜面于不顾!”

二皇子假惺惺地说道:

“少傅想必也是有自己的苦衷,或许是北蛮使团执意要见少傅,少傅推脱不掉,只是此事毕竟太过敏感,若是被人利用,怕是会对少傅不利,也会影响到大雍与北蛮的关系啊。”

他看似在为陈七安说话,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暗示陈七安与北蛮勾结,想要将这顶帽子牢牢扣在他头上。

陈七安神色依旧淡然,不等二皇子说完,清玥郡主便忍不住开口了,她走到雍帝面前,语气急切地说道:

“陛下,您可千万别听三位皇兄胡说,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,是北蛮使团主动找上门来,执意要与陈少傅打赌,陈少傅百般推辞,他们却死缠烂打,陈少傅迫于无奈才答应的。”

“而且,陈少傅不仅赢了赌约,还让北蛮大皇子和国师行了拜师之礼,狠狠挫了北蛮的锐气,我和楼瑶公主都能作证!”

楼瑶也点了点头,附和道:

“陛下,清玥郡主所言句句属实,摩罗国师出了一道难题,本以为能难倒陈少傅,却没想到陈少傅轻易便解了出来,还指出了国师答案中的疏漏,北蛮使团输得口服心服。”

拓跋兰站在一旁,看着三位皇子的模样,心中暗自摇头,陈七安这般惊才绝艳,智谋过人,乃是世间少有的人才,他们不仅不懂得珍惜,反而处处针对,想方设法地想要陷害他。

若不是陈七安,今日大雍的颜面早已**然无存,就凭他们这些人,根本不是摩罗国师的对手,身为皇子,不想着为国家分忧解难,反而一心只想着内斗,这样的大雍,不会长久。

雍帝本就对三位皇子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,此刻听了清玥郡主和楼瑶的解释,脸色愈发阴沉。

他冷冷地看着三位皇子,语气中带着一丝训斥:

“够了,事情的来龙去脉,朕已经清楚了,你们有这闲工夫在这里搬弄是非,不如多去做些实事,你们这般模样,难道就不怕被人笑话吗?”

三皇子等人脸色  微变,父皇对他们这些亲生儿子不留任何情面,他们心中虽满是不满和不甘,却也不敢当面反驳,毕竟雍帝的威严摆在那里,若是触怒了他,吃亏的还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