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领命,立刻让人去传太医,殿内的北蛮使团早已乱作一团,跟随拓跋烈而来的那些随从围着昏迷的拓跋烈和摇摇欲坠的摩罗,手足无措。
陈七安收起纸张,走到拓跋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平淡:
“白纸黑字,愿赌服输,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的小厮了。”
拓跋兰抬起头,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,赌约已立,字据为证,她就算再不愿,也无法反悔。
陈七安看着拓跋烈昏死过去,北蛮使团乱作一团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,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北蛮屡次挑衅大雍,此次若不是他出手,大雍恐怕早已陷入危机,留下拓跋兰做人质,既是为了确保赌约履行,也是为了敲打北蛮,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挑衅。
雍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殿内的乱象,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陈七安,脸上的笑意更甚,他没想到,陈七安不仅破解了九转玲珑,还识破了北蛮的阴谋,为大雍立下了不世之功!
“陈爱卿,你又立大功了!”
雍帝哈哈大笑,心情畅快到了极点。
“此次之事,你居功至伟,想要什么赏赐,尽管开口!”
“陛下谬赞,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,能为大雍分忧,为陛下效力,便是臣的荣幸,不敢奢求赏赐。”
这番话听得雍帝更是满意,看向陈七安的目光越发喜爱,太子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得意,陈七安是他的老师,陈七安立下如此大功,他这个太子也跟着脸上有光!
二皇子,三皇子和五皇子三人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们本想看着陈七安失手,却没想到他一次又一次创造奇迹,如今更是深得父皇信任,照这样下去,太子的地位只会越来越稳固,他们想要夺权,更是难如登天!
五皇子死死攥着拳头,指尖几乎嵌进肉里,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三皇子则是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打压陈七安,二皇子表面平静,袖笼下的双手却早已紧握,眼神深沉,不知在谋划着什么。
殿内众人各怀心思,太医很快赶到,为拓跋烈和摩罗诊治,拓跋兰守在一旁,看着昏迷不醒的拓跋烈。
她虽然生气皇兄把她当赌注,但在之前,拓跋烈还是很宠她的,毕竟血浓于水,她不能因为此事就彻底恨上了皇兄。
太医的,指尖搭着拓跋烈的脉搏,片刻后才起身,躬身回话。
“启禀陛下,大皇子,国师,二位皆是急火攻心,气血逆涌所致,并无性命之忧,只需静心休养三五日,再辅以凝神汤药,便可无碍。”
摩罗国师扶着胸口,脸色依旧苍白,闻言也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雍帝只是淡淡挥手让太医退下,他脸上满是笑意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北蛮使团一路劳顿,又逢朝堂之事动了肝气,这几日便在驿馆安心静养,所需之物只管吩咐内务府预备。”
雍帝话里的调侃之意昭然若揭,国师知道,雍帝这是在看他们的笑话,国师只感觉口中又一阵血腥气传来,但他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,只能死死咬着牙,带着他们的人狼狈离去。
满朝文武看着北蛮狼狈的身影只感觉浑身舒畅,扬眉吐气。
等北蛮使团离开之后,雍帝这才将目光转向陈七安,询问他是如何会解那九转玲珑的,还有那道陷阱,陈七安是如何得知的。
陈七安无法说出自己并非这个朝代的人, 就算他说了,也不会有人信他,所以他直接随便找了一个借口。
“回禀陛下,臣之前偶然看到一本古书,那九转玲珑的破解之法,以及那借粮陷进都是在那本古书上看到的。”
“哦?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书,那本书现在哪里?”
雍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
陈七安故作一脸惋惜的说道:
“那本书已经丢了。”
雍帝原本还想看看那本奇书,到底写了什么,说不定上面有什么厉害的东西,能帮助大雍一统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但听到陈七安说书已经丢了,脸上浮现一抹失望之色,但想到陈七安今日已经立大功,忽然一个念头闪过,旋即开口说道:
“今日你立了大功,刚才朕询问你想要什么赏赐,你还未回答,那朕就替你做主吧。”
“等北蛮使团的事情解决,铸造铜钱一事也要提上行程,朕就封你为铸币司丞,掌管铸币所有事宜……”
雍帝此言一出,满堂文武再次震惊。
陈七安已经是太子少傅,如今又身居三品,不到半年的时间,陈七安已经官升几级,如今若是再让他担任铸币司丞,那将来太子的助力岂不是更大,想要拉太子下水岂不是更难如登天?
“陛下,不可!”
雍帝话音刚落,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反对。
“陛下,铸造铜钱一事事关重大,再说陈少傅虽然已经赢了赌约,但北蛮还没兑现,现在就封赏,为时尚早……”
“是啊,陛下,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北蛮大军压境的问题,至于铸币司丞一事,应该以后再议。”
这些人之所以阻止,就是不想太子的左膀右臂日益壮大,而且,时间拖得越久,他们也好像应对之策。
“怎么,你们是在教朕如何做事吗?”
雍帝脸色阴沉了下来,百官再次跪地请罪。
“陛下息怒,微臣不敢。”
“你们是不敢,刚才北蛮在大殿上如此嚣张,你们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的,陈七安替大雍赢了赌约,你们看不惯他出了风头,现在倒是敢吭气了!”
百官被说中了心思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谁也不敢开口反驳,左相悄悄看了一眼雍帝的神色,旋即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:
“陛下,众位大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等北蛮使团离去之后,我们拿到了战马和土地,您再赏赐陈少傅也不迟。”
“是啊,父皇,万一北蛮不肯兑现,那陈少傅的赏赐岂不是名不副实了吗?”
“请陛下三思!”
“请陛下三思!”
雍帝脸色难看,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,他就是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,所以才想趁机把铸币司丞的官职给陈七安。
但此刻所有人都反对,又加上北蛮使团还在京城,雍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脸色不悦的离开,众人也在王公公的退朝声中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