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众卿所言,朕自然知晓。”

雍帝沉声说道:

“但推行铜币,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朕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如今国库紧张,贫富差距日益悬殊,推行铜币,正是为了缓解财政压力,改善民生,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。”

“陛下,即便如此,也不能冒此大险啊!”

工部尚书刘子敬急切地说道:

“万一有人私铸铜钱,这样的事根本防不胜防,一旦发生,后果不堪设想!”

就在这时,一直没有开口的陈七安上前一步,开口说道:

“陛下,各位大人,关于私铸铜钱之事,臣早有应对之策。”

百官们纷纷看向陈七安,眼中带着质疑。

“首先,朝廷将统一铸造铜币,铜币上刻有特殊的花纹和印记,难以仿制,其次,朝廷将加强对铜矿的管理,严禁民间私自开采,买卖铜矿。”

“再者,将在各州县设立专门的货币管理,负责铜币的发行,回收和查验,一旦发现私铸铜钱,将严惩不贷,还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,重则株连九族!”

“此外,朝廷将规定铜币与白银的兑换比例,确保货币的稳定,同时,鼓励民间使用铜币进行交易,对使用铜币缴纳赋税的百姓和商户,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,如此一来,既能杜绝私铸铜钱之事,又能推动铜币的流通,不会出现大的变故。”

虽然陈七安说的句句在理,但那些官员依旧不肯罢休,他们说的好听,说是为了百姓,其实还不是为了他们的利益不受损失。

刘子敬等人见状,心中不甘,又想开口反驳,寻找其他理由。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驿卒打扮的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手中高举着一封密信,高声喊道:

“陛下!八百里加急!边关急报!”

八百里加急,只有在发生紧急军情或重大变故时才会动用吗,百官们顿时脸色一变,纷纷停下议论,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名驿卒。

王公公连忙上前,接过密信,快步呈给雍帝。

雍帝心中一紧,有种不祥的预感,他接过密信,拆开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猛地将密信拍在龙案上,龙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,茶水四溅。
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
雍帝怒不可遏,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都是一群废物!如此重大的事情,竟然现在才禀报。”

雍帝脸色十分难看,他愤怒的不仅仅是急报的内容,而是火烧到了眉毛,他才接到消息,这才是让他最生气的地方。

百官们被雍帝的暴怒吓得浑身一颤,纷纷跪倒在地,大气都不敢出,他们从未见过雍帝如此失态,心中纷纷猜测,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,竟然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如此愤怒。

陈七安也不免有些好奇,八百里加急,边关急报,难道是边境发生了战事?

他回京的这两日,并未听闻边境有任何异动。

陈七安微微抬眸,偷偷瞥了一眼雍帝,只见雍帝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怒到了极点,那封密信就放在龙案上,信纸已经被雍帝捏得皱巴巴的。

到底是什么消息,让雍帝如此震怒?

站在一旁的王公公也微微抬了一下眸子,他在雍帝身边三十多年,自然知道雍帝的脾性,雍帝很少会发这么大的怒火。

能让雍帝暴怒的事,肯定是大事,而是关于大雍的大事。

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在地上,微微垂首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一些。

谁都清楚,雍帝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能让他如此失态,少之又少,不用想也是发生了大事,甚至怒骂废物,这事必然大到足以动摇国本。

可越是如此,越没人敢轻易开口,此刻的雍帝正在气头上,一个不慎,就容易把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。

那些平日里巧舌如簧  的官员,此刻都将脑袋埋得更深,眼角的余光却在暗中相互打量,揣测着这封八百里加急的边关急报里,到底发生了何事。

陈七安心中念头快速闪过,他昨日刚从铜山县返程,并未听闻边境有任何异动,如今八百里加急突然而至,且消息滞后到人家都快到家门口了才知晓,这本身就透着诡异。

边关守军疏忽,还是中间有人故意隐瞒,亦或是蛮夷这次的动作实在太过迅速隐秘?

陈七安微微抬首,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龙椅上的雍帝,只见雍帝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显然怒到了极致。

朝堂上一片死寂,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,虽然他们都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但根本没有人敢询问发生了何事。

“陛下息怒,龙体为重,不知究竟发生何事,竟让陛下如此震怒?还请陛下明示,也好让臣等知晓缘由,共同商议对策。”

陈七安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皆是一愣,随即纷纷用余光看向陈七安,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他三皇子的嘴角更是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心想这陈七安还真是不知死活。

雍帝闻言,扫视了一眼大殿内的官员,却没有再继续发火,雍帝似脸色阴沉,对着王公公说道:

“王喜,将信上内容念给他们听听!让他们也看看,那些蛮夷是如何欺辱我大雍的!”

“奴才遵旨。”

王公公连忙躬身上前,小心翼翼地拿起龙案上那封被捏得皱巴巴的密信,他清了清嗓子,快速念道:

“边关急报:北蛮去年冬遭特大雪灾,今春又遇蝗灾,粮草断绝,民不聊生,蛮王遣使,言要向大雍借粮一百万石,以解燃眉之急,蛮夷已调五十万大军屯于边境,对我朝虎视眈眈,北蛮使团已过潼关,预计三日后便抵京城,此前未递任何文书,猝然入境……”

“什么!”

王公公的话音刚落,朝堂上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原本死寂的大殿瞬间被震惊所取代,文武百官们再也顾不得忌惮雍帝的怒火,纷纷抬起头,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
一百万石粮食!

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!

大雍虽疆域辽阔,但去年各地也有不同程度的灾荒,国库粮草本就不算充盈,要拿出这么多粮食,无疑会让大雍的百姓遭殃。

更令人震怒的是,所谓的借粮,根本就是**裸的威逼!

五十万大军压境,使团却悄无声息地杀到京城门口,这哪里是求借,分明是挑衅,是羞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