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伸手整理了一下赵奎凌乱的头发,语气也缓和了些:
“大哥,忍一时风平浪静,等除了陈七安,不仅能报了你的仇,对于日后皇儿继承皇位也有好处,那陈七安太过聪明,又得大雍太子信任,留着始终是个祸害。”
皇后虽然心疼自己的兄长,但她也有自己的打算,等自己的儿子登基,肯定不会一直依附大雍。
而陈七安又是大雍的人,将来肯定会和他们玄月国作对,现在除了他,将来她的儿子也就少了一大隐患。
大皇子闻言,心中一动,之前他还担心,她母后会为了舅舅的事,失去理智,没想到母后早就想好了对策。
而且,母后此举,还是一石二鸟,不但报了舅舅的仇,还帮他扫除了未来的隐患,大皇子看向皇后的眼神,又多了几分敬佩。
赵奎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,听了皇后的话,连连点头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会好好养伤,等我伤好了,我要亲自去看看那阉人是怎么死的!”
赵奎死死的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,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扭曲的可怕。
皇后见自己的兄长情绪稳定了下来,又叮嘱了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,这才起身离开。
在走出国舅府的门口时,皇后对着自己带过来的守卫说道:
“好生照看国舅爷,按时上药,别让他再动怒伤了身子,另外,加派一倍人手守着府门,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……”
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守卫躬身应答。
皇后说完,眼神陡然转冷,再次说道:
“将那日看守府门的人,全部处死,一个不留!”
守卫心中一惊,面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,那日的事他也听说了一些,陈七安是拿了陛下的御赐令牌,见那令牌犹如陛下亲临,那些下人谁敢阻拦?
如今皇后娘娘下令,全部处死,他们就只能乖乖的等死,谁也救不了他们,同为下人,他更能理解下人的不易。
不过,他也只是心生同情,而不会真的去救这些人,因为他若是违抗了皇后娘娘的命令,那些人的下场,也就是他的下场。
皇后离开之后,那日负责守卫国舅府门的守卫,还有那名领路的小厮,全部都被抓了起来。
“大人,饶命,那人拿了御赐令牌,我们不敢阻拦,求你高抬贵手,替我们向皇后娘娘求求情吧!”
“我还不想死,我刚成亲一个多月,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求大人饶命啊!”
十几名守卫被绑住了手脚,跪在地上,浑身止不住的颤抖,口中不断地求饶。
“你们犯下大罪,使国舅爷受了重伤,皇后娘娘只处置了你们,而没有连累你们的家人,你们就得感恩戴德,还妄想放过你们?”
十几名守卫闻言,顿时面如死灰。
“动手吧!”
皇后的亲信,一声令下,霎时间,十几名守卫全部倒地,直到气绝身亡,他们的脸上还满是不甘。
“将这些尸体,全部处理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,十几名尸体,被抬了出去,地上的血迹也都被清理干净,就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。
陈七安对此一无所知,并不知道,危险已经在向他靠近,太子已经传来消息,两日后,就会带着吴靖中和吴刚回到玄月国,然后启程返回大雍向雍帝复命。
次日,伽罗公主来到行宫,送来了玄帝的赏赐。
“陈少傅,这是五千两银子,是父皇感谢您,帮玄月国清除了北狄奸细……”
伽罗公主掀开了摆在陈七安面前的箱子,里面是满满的白银。
这一次,陈七安没有拒绝,因为雍帝曾经说过,许他开府,这次回去,他肯定不能再住在太子府里,等有了自己的府邸,一切开销可就大了。
而且,还有苏婉清,自己还想用她拉拢势力,打听情报,做这些,最好的办法,就是开青楼,因为不管是达官显贵,还是平民百姓,都喜欢逛青楼。
京城只有一家青楼,倚翠阁,自己若是要开青楼,肯定要比倚翠阁还要大,开府再加上开青楼,这五千两银子,根本就不够,看来,还是得先想办法赚钱。
陈七安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,思索回京城之后的要做的事情。
“此次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陈少傅?”
伽罗公主想到陈七安两日后就要离开,心中竟隐隐有些不舍。
“日后若有机会,公主可以到京城去看看……”
“听说大雍陛下准许陈少傅开府,以后有机会,本公主去了京城,陈少傅可不要将本公主拒之门外就好……”
伽罗公主淡淡一笑,调侃的说道。
“自然不会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一会,伽罗公主就告辞离开了,清玥郡主看到伽罗公主离开,走了进来。
“你和这位伽罗公主倒是聊的挺开心的!”
不知为何,他看到陈七安和别的女子谈笑风生,心中就会不舒服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“当然开心了,她可是来给我送银子的。”
陈七安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装着白银的箱子面前,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,他的心情莫名的好,就连清玥郡主的阴阳怪气,他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陈七安拿起银子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。
“看你那一副财迷的样子,好像没见过银子似得。”
清玥郡主看着陈七安高兴的样子,忍不住调侃。
“银子是没少见,可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,不过,以后,就会经常见到这么多银子了……”
陈七安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清玥郡主没有听出来陈七安话里的寒意,还以为他是在说眼前的这些银子。
清玥郡主还想调侃两句,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。
“少傅,行宫外,有一名男子想要见你!”
“见我?什么人?”
陈七安放下了手里的银子,疑惑的问道。
“那人说他叫陆明远,还说,是你帮他找回了妻子。”
侍卫说完,陈七安立刻反应了过来,此人应该就是之前找他帮忙的男子,当时自己并未询问那人的姓名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侍卫领命前去,陈七安让人将装着银子的箱子,抬去了他的房间,在正厅中等待陆明远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