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不如一头养着过年的年猪呢。”

“你才不如一头养着过年的年猪呢。”
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语气一致,声调都一致,同样的尖锐刺耳又难听。

凤飏看向这两个气愤填膺的母女俩,视线在凤芊芊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钟,突然咧嘴笑了,话却是对被气得不轻的凤挚说的:“你的眼光真不错,隐世家族这么多好女人,你却偏偏看上这么个货色。教导儿女的本事也不错,竟然教出了个尹家女,小家子气不说,这副上不得台面的作态十足十遗传了她妈,真的为凤家长脸啊。”

“说够了?”凤挚火大,被他们气得心肝都疼了。

“你对我发什么火啊,你的女人若不多嘴废话,我也不想浪费口水应付她这种货色,我的品味没那么低,也不想恶心自己的胃。”

论嘴皮子,凤挚绝不是凤飏的对手,他也极为爱面子,在公众场合是做不出与女人口舌对骂的行为来的。

可凤飏不一样,他性格完全不同,从不在意名声虚荣,身上也没有形象包袱,他今天回来是为复仇而来,不介意口水与武器连番出动攻击,若是不动用一兵一卒能将他们这对不要脸的夫妻整得吐血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

被如此当众损贬的尹芯源气得额头青筋都突突跳了,口不择言的怒骂:“凤飏,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货色,还不是只缩头乌龟。”

“我就算是只缩头乌龟,也只躲在自己的壳里,从不害人挑事,总比你这种不知自己几斤几两,还将自己当一回事,只会仗势欺人的垃圾强百倍。”

“你才是垃圾,你全家都是垃圾。”尹芯源骂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一出口就引火烧身了。

凤飏冷笑一句,斜睨着一张脸早变成猪肝色的凤挚,将话题引到他身上:“听到了没有,跟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女人果然是最了解你的,她心里跟明镜一样,早知道你是垃圾了,她还给你生了两坨小垃圾。”

尹芯源双眼一凸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,狠狠瞪凤飏一眼,都是被他给气的,连忙解释:“挚哥,我没有骂你,我是被他气昏了。”

“好了,闭嘴。”凤挚被她气伤了,暗骂一句: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
他想要她闭嘴,可凤飏不闭嘴,追着讽刺了句:“堂堂顶级世家当家家主夫人,就是这样的品行头脑,我们凤家这些年应该没少被人笑话吧。”

“你可以闭嘴吗?”凤挚真的恨不得掐死他。

“我为什么要闭嘴?”

凤飏姿态慵懒,更有几分吊儿郎当的姿态,冷漠与他对视着:“外界有句话说,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我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,你这位与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本就是个心胸狭窄,虚荣又虚伪,自私自利,阴险卑鄙,无耻龌龊,恶心又歹毒的人,也就只能匹配尹芯源这种脑残愚蠢,虚荣无脑,只会搔首弄姿,装腔作势,毫无能力的女人。你们俩真的很般配,世间最绝配,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
“你这是在外边将成语全背诵回来了?”凤挚阴冷的看着他。

“我用得着背诵?我又不是不学无术之人,用这么多成语,费这么多口水,不过是想当着全族人的面,认真评价你一番而已。以前我年轻气盛,顾及情面,就算了解你的为人也给你留了面子,从未撕下过你的虚伪嘴脸。可现在我想通了,所谓的亲情血缘都是一通狗屁,除了发臭恶心人外,还有毒死人的功效,不值得我留念在乎。”

“你不在乎,不留念,我还是在乎留念的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在座各位长辈看着我们长大成人,小时候亲密如间的画面历历在目,仿佛就发生在昨日的。”

凤挚并不想在这里跟他彻底撕破脸皮,他发现凤飏变了很多,性格比以前更难琢磨,不能轻易刺激对方,他现在只想过往的事情不要摆到台面上来。

看着他虚伪的嘴脸,凤飏真的很想吐,也不跟他废话,突然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来。

“砰!”

一声响后,紫檀色的小盒子露在人前。

这盒子一出,凤挚瞳孔骤缩,身子也往前倾了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说啊。”凤飏紧锁着他。

凤挚喉咙滚动了下,双拳缓缓握成拳头,声音里有他自己未察觉的紧张:“爸爸最喜欢的锦盒原来在你手里,我就说怎么找了这么多都没找到呢。”

“呵,看来这些年一直在找这东西,从未放弃过啊。”

凤飏满脸讥诮,在锦盒上拍了下,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:“爸爸突然离世,留下了那么多珍贵物品,也有无数的房产家底,全被郑昭云和你分了。而这个锦盒并不是什么起眼的东西,我也是爸爸的儿子,连这么个小东西都不配拥有吗?”
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爸爸的遗产有你一份,这个锦盒,你若喜欢,拿着便是了。我找这个锦盒,也不过是想着这锦盒是爸爸生前较为喜欢的物件,对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,想替他保存收藏起来而已。”

凤挚虽在解释着,可在场没一个蠢货,他们在这种复杂的千年大族中长大,也不存在极为善良单纯的人,全都猜到这锦盒不同寻常,绝不是普通的盒子,家主应该是在隐瞒什么。

“这个锦盒就不劳你保管收藏了,这是爸爸离世前亲手教到我手中的,是他留给我的遗物,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会保护好它。”

这个锦盒虽是顶级紫檀木打造,价值不菲,但对凤飏来说,它是特殊的存在。

这东西改变了他一生命运,也确实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也是他为父亲报仇的铁证。

他放在身上携带已经整整二十五年了,每天晚上都会抚摸它一次才会躺下休息,它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信念。

“爸爸留下的遗物有很多,回头你可自己去挑选,没必要为这个锦盒付出性命,爸爸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
凤挚强忍着满心担忧,故作不慌,视线都不敢停留在这个锦盒上,怕被人看出内心的渴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