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怕吗?”
凤飏一语挑破他的心思,高声怒喝:“我们之间的仇怨根源从来不止是私人恩怨,我凤飏性格没你那么锱铢必较,若是私人恩怨,我不会记恨二十多年,甚至一刻都不敢忘记。你少在这里打马虎眼,现在我明明白白说清楚,我们之间的恩怨起因是一条性命,是一段揭开后势必会让整个凤家乃至隐世家族沸腾的阴险算计。”
“凤飏,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呀,你们兄弟之间哪有这些,是你误会了你哥,莫名其妙将事情闹得这么大,还让外界来的人看笑话。”
尹芯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,她也熟悉凤挚的脾气,会看他的脸色,她现在能感受得到他那抑制不住的怒火了,所以果断站出来帮衬他,阻止凤飏在大殿胡说八道些事情。
“你给我闭嘴,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。”凤飏对她没一点好脸色,更没好态度。
“凤飏,我是当家主母,也是你的嫂子,我为什么没有说话的权利?”尹芯源面带怒火,环顾一圈,指着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,“你们有什么事,当着凤家人说可以,但不可以在外界人面前谈。”
“他们是我的助理,我身上背负的仇怨,他们一清二楚。我这人也性格坦**,没什么不能说,不光他们,就算整个隐世家族的人全来了这里,我也愿意当众坦白昔日恩怨,也愿意在凤家祭塔前用性命发誓对赌,就看你们敢不敢。”
听他这话,尹芯源心里更慌了,不着痕迹看了眼旁边的凤挚,为不让人看出他们这一方心虚胆怯,故作强势:“对赌就对赌,谁怕谁啊。若结果是你误会了你哥,或许是你找错了报仇的对象,你可要想清楚后果。”
“不需要你提醒。若是我误会了他,找错了报仇的对象,我愿意用我这条命谢罪。”凤飏完全不惧怕这一点。
二十多年前,他就是拿命对赌发誓,逼得郑昭云和凤挚母子俩不敢对赌发誓,这才给凤家长辈们心中买下怀疑的种子。而今天,他又用这决绝的一招,凤挚早料到了,他依旧不敢嘴上答应。
他用力压制着满肚子的怒火,强迫自己冷静,尽量心平气和的劝说:“阿飏,我们兄弟间何必闹到这种地步?爸爸在天上看着呢,他应该最不想看到我们自相残杀,互不相容,他看到我们闹成这样,英魂在天上不得安息。”
“你还有脸跟我提爸爸。”
提起早逝的父亲,凤飏怒了,眉毛都差点被怒火点着,横眉怒视着他,咆哮怒吼:“凤挚,这世上唯有你不配提起爸爸。”
“凤飏!”
凤挚坐不住了,人“蹭”的一下站了起来,一股强烈的杀意从眼里划过。
见他们兄弟俩瞬间对峙了起来,颇有种你死我活的气势了,凤老大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双目怒视着他们兄弟俩,“全给我坐下。”
凤挚侧头看了一眼大伯,压下冲到喉咙口的怒火,弯腰坐下。
凤飏并没有动作,不过紧握着的双拳松了些许,见凤潇下方有一张空蒲团,满目阴沉的走过去盘膝坐下,也对黎玄越等人吩咐着:“找个位置坐下。”
“是。”
他们四人此次是以他的助理身份来到这里,他们知道凤绾绾去凤栖谷历练了,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,他们这次是跟着过来长长见识,熟悉下隐世家族的情况,等下次凤绾绾回来时,他们再过来协助她,给她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。
凤飏刚盘腿坐下,抬起头来的瞬间,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,看清她的脸时,魁梧健硕的身体猛然一颤,控制不住的往前倾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。
可这一瞬间,凤飏双眼浮起了水雾,千言万语梗在喉咙处说不出来。
坐在儿子身边的冷秋桐与他相视时,情绪明显压抑着,唇瓣颤抖不停,最后朝他微微点了下头。
“妈。”
凤学臻注意到了她的神情,见她隐忍得红了双眼,而对面凤飏眼里有着浓烈的伤痛,他一时间脑海中有个无数种猜想。
冷秋桐收回目光,睫毛颤抖了几下,咬着唇瓣,低声道:“没事。”
凤飏本就是全场的焦点,他此时的表情很明显,知道当年事的长辈们全都轻叹一声,而不知道过往的年轻一辈全都在他和冷秋桐之间来回看。
“凤飏,你离开家里时,你的大嫂还是冷秋桐。不过你走没多久,你大哥和她就离婚了,现在我是你大嫂。”尹芯源又逮着机会说话了,她知道凤飏和冷秋桐的事,故意借这事刺激他扳一局。
尽管看到冷秋桐,凤飏心绪很不平静,但不妨碍他毒舌反击:“秋桐聪明睿智,干净纯洁,恢复自由身是她做出的明智决定。倒是你尹芯源,从小就是一朵极品喇叭花,不止长得丑还蠢得离奇,在娘胎肚子里就没进化完全,脑子里的神经也搭错了位置,你这样的奇葩垃圾也正好跟凤家主配一对,正好省得你们双方去祸害人了。”
“凤飏,你会说人话吗?”尹芯源的怒火被他瞬间点燃。
她也是出身名门,家族势力在隐世家族也排得上号,长这么大没人这样形容羞辱她,如今坐在凤家主夫人的位置上,所有人都巴结吹捧着她,极为好面子的她哪受得了这样的羞辱。
“我是人,当然说人话。”
凤飏这些年性格大变,嘴毒是他的长项之一,冷漠的双眼上下打量她,不客气的贬损:“长得丑不是你的错,可明明这么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。别人容貌有瑕疵也懂得装扮自己,可你呢,连打扮都不会,穿成这副鬼德行,是怕别人不知道凤家是暴发户吗?全身上下挂着这么多金银珠宝,你以为自己是凤太后啊,其实你只有满身铜臭味,还有一身肥肉油腻味,全身价值计算过来还不如一头养着过年的年猪。”
“噗...”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喷,其他人也全都抿唇憋笑了起来。
坐在对面的冷秋桐也勾了下唇,转瞬即逝,稍稍低头不去看对面那狗男人的嘴脸,可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