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当然不会同意。”

凤飏这回倒是附和了他的话,醇厚的嗓音瞬间染上千年寒冰:“大伯和小叔家两脉人丁兴旺,家庭和睦幸福,可我们家却冷血无情,无一丝家庭温暖。这是谁引发的,是谁导致我们家这样,是谁让爸爸中年遭遇横祸,又是谁让他死后都不得安息瞑目?”

“爸爸的死是意外,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,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,你又何必总停留在过去不能自拔呢?”凤挚声音飙高,故意将事情引到他身上去,不敢继续这个话题。

“爸爸的死是意外吗?”

凤飏一巴掌拍在小桌上,人跳了起来,怒火冲天,指着凤挚咆哮:“凤挚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,当着全族人面对祭塔发誓,你再说一遍爸爸的死是意外。”

凤挚缓缓起身,面目阴沉,眼神冰冷的看着他,“凤飏,你是不是觉得起誓好玩?”

“爸爸的死,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吗?”

凤飏反问,抓起小桌上的紫檀小盒,拳头紧握,因过于用力将关节都卡得咔吱响了,恨意冲天:“凤挚,你是只畜生,你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。”

“凤飏!”凤挚咆哮,几乎差一点控制不住了。

他们兄弟俩对峙生仇的根源已经明显了,在场很多人站起来了,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,看凤挚时带着很明显的审视和探究。

凤老大和岐老几乎是同时起身,两人都朝着凤飏走来,两人的脸色都如出一辙的黑沉。

“大伯,小叔。”

凤挚连忙走过来,不着痕迹的挡在他们面前。

“挡着我们做什么?”凤老大冷睨着他,气势凛然:“老二的死本就蹊跷,当年没查到证据,现在凤飏手里应该是有证据,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查看?”

“大伯,我没有阻止,我是疑惑凤飏手中的证据。爸爸去世这么多年了,他也离开隐世家族二十五年了,若他手中有证据,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,而现在却拿出来。”

凤挚不想他们看到这个锦盒里的东西,他不清楚爸爸当年留下了什么,但能肯定若被长辈们知晓,他这个家主的地位将会非常尴尬,或许那不为人知的秘密也会被揭晓,等待他的将是无法想象的结局。

“我们人虽老了,但眼睛没瞎,心也不糊涂,证据的真假性,我们自己会辨别查证。”凤老大说完,大手一挥将他推开。

凤挚晃了一步才站稳,没有半分迟疑又追了上去,率先朝凤飏伸手:“既然说爸爸的死不是意外,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保护这个锦盒,这里面应该有证据。我是二房一脉的长子,也是凤家的家主,我有权调查爸爸的死因,也会竭尽全力调查,你将锦盒交给我吧。”

“呵,交给你,你再转交给郑昭云,你们母子俩再齐心协力抹灭证据,将凤家上下当猴子耍吗?”凤飏不客气的挑破他的想法。

“凤飏,就算妈妈做得再不对,她也是爸爸的遗孀,是生养我们的妈妈。她比任何人都在意爸爸的死,比任何人都想调查清楚他的死因,我也一样,我也想知道爸爸死亡的真相。”

见他义正言辞一副大义的模样,凤飏真想吐了,也做出了一副呕吐的姿势,“呕”了一声。

“你...”凤挚被他这动作气得一时词穷了。

“你说这样的话,不恶心吗?”凤飏反问。

见他不回答,凤飏又继续:“我听着都恶心了,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了。”

站在一旁的凤潇抿唇憋笑,见明清姿也在低头偷笑,悄悄拉了下她的胳膊,夫妻对视一眼,笑意明显。

站在他们身后的凤学琛莫名其妙被喂一碗爱的狗粮,撑得胃部很饱很难受。

凤挚真被他气得内脏出血了,见他手握着锦盒,趁他不注意,带着内力的手冲过去抢夺,一把将锦盒给夺了过来。

他的动作很明显,现场这么多人在看着,这下大家的眼神更多了两分怪异。

他抢走,凤飏也没阻止,双手一摊,面带讥笑:“这么想要啊,给你就是了。我凤飏虽然贫困潦倒,但请人代工制作几个能以假乱真的A货还是够钱的,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,这个A货就送给你了。”

“咔...”

气愤过头,假的紫檀木盒子被内力震碎了。

木头楔子哗啦啦掉落在地上,除了这个盒子,里面什么都没有,空的,一无用处的。

凤挚被当众戏耍,可忍劲十足,面色如常,只是声音冷了几分:“爸爸死亡的真相,你就拿来玩吗?”

“你不抢,这锦盒就不会碎,真相也会呼之欲出。现在是你不要脸来抢,将盒子震碎了,在这里玩三岁孩子才会玩的游戏,你凭什么将责任推卸到我身上来?”

凤挚此时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,他刚刚是太过于急躁了,差点上了他的当,面色冷漠:“既然爸爸给你留了遗物,应该也有线索,你该交出来,这样我们一起着手调查,为爸爸报仇雪恨。”

“为爸爸报仇的事就不劳你了,因为你根本指望不上,你不给我拖后腿就不错了。”凤飏继续损他。

“凤飏,你不要太过分。”

凤挚好面子,很注重家主的形象,嘴皮子吵架功夫是远不如他的。

“我有说错吗?”

凤飏看他的眼神没有半丝温度,面对他时也没有半分惧怕,看了一眼旁边的长辈们,火力全开:“凤挚,爸爸的死亡真相,你我心知肚明。更准确的说,你比我知道得还要多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已经坐上了凤家主的位置,可你却没有为他报仇,相反还与害死他的人勾结在一起,达到你自私自利的目的。你今天还有脸在这里叫嚣为爸爸报仇,你心里的鬼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
“凤飏,你不要血口喷人,你说话做事可要讲究证据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凤挚眼眸深处翻滚着强烈的杀意,好似只要他再多说一句,就要动手置他于死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