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杨兴虽然骄奢**逸,但总归明白轻重缓急,所以这段时间倒也全心思放在处理国事上面,并没有再过多关注唐寅画作的事情,所以压根不知道唐寅画作的价格早就砍到脚后跟了!如今的价格甚至还不如最开始,只有八十两左右。

这就是所谓的炒作,一但热度下去,价格必然暴跌!

杨兴冷声道:

“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没有卖到最高价位?”

“殿下明察,卑职的确没有卖到最高价位,差了……”刘明忠伸出两根手指头。

杨兴说道:

“二十两?”

刘明忠把头摇成了拨浪鼓。

“二百两!”杨旭眉头已经皱的很深的,这差了最高价位二百两,便损失了好几万两银子!这刘明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

哪成想,刘明忠神情讪讪,犹豫半天,仍旧摇了摇头。

杨兴眼神立刻就恍惚了,试探性的问道:

“你该不会说差了两千两吧?”

刘明忠面庞皱成苦瓜,强颜欢笑道:

“嗯……殿下你猜一猜。”

“小孩子嘛!还猜猜猜!”

杨兴肺都快要气炸了,若不是这众目睽睽下,他真想给刘明忠一个大嘴巴子,话说这里,他要是还听不明白刘明忠绝对亏了大钱,那他就他蠢了!

他直接质问道:

“说,亏了多少银子!”

刘明忠不敢隐瞒,低着头道:

“回殿下,拢共亏了六十余万两银子。”

“你……你!”杨兴险些双眼一黑,他冒着私铸钱币的罪名赚来的银子,还不够这头蠢猪赔出去的!问题是,他还不能一脚把刘明忠给踹了,毕竟他还要靠着京城刘家的支持,这口气,他只能打碎牙齿咽下去!

足足深呼吸了好几次,杨兴这才怒气未消道:

“滚!给我有多远滚多远!”

“殿下,卑职还得保护您呢。”刘明忠急忙道。

“本宫不需要你保护!”

刘明忠被训斥的缩着脑袋,只好骑着马匹退到了后面。

到了大相国寺,专门有一条通道供杨兴一行人通过,普通老百姓是没有资格走这条通道的,斋饭早就准备好了,杨兴拜过慧能主持,在僧侣的带领下前往斋房吃斋饭,吃完斋饭待到午后,便要准备更换祭服,着手进行迎神、奠玉帛、进组、初献、亚献、终献、撤撰、送神等流程,杨兴需要对着寺庙中佛陀,菩萨行叩拜之礼,以及奉上所携带的贡品,贡果和香火钱,这个过程通常要持续两个时辰以上。

斋房位于大相国寺的天王殿左侧,杨兴带着一众王公贵族进入斋房之中,斋饭是米饭搭配素白菜,对于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他们而言,这般饭菜无疑是太简陋了,不过这个时候是没人敢放肆的,需要老老实实的吃完斋饭,不然便是对佛陀不敬,不把黎民百姓放在心上。

杨兴送入口中一筷子白菜,陈大江捧着木碗走了过来,态度恭敬道:

“太子殿下,末将有些话想和您说。”

如今陈大江不仅是备倭军的统领,大夏王朝的正二品定国将军,同时也兼任兵部右侍郎,可谓是权力极大,成为了内阁为首的文臣的眼中钉肉中刺,不过好在他有着杨兴的支持,也算站稳了脚跟。

“陈将军,什么事?”

“还是粮饷的事情,户部几天前就应下给我备倭军拨款一百一十五万两军饷,以及五万担的粮食,但直到现在,这粮饷压根连影子都没有,卑职也去找过户部的人,但是总被他们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。”

杨兴放下木碗,眼神示意旁边的人先退下,说道:

“国库的亏空不是一天两天了,早在十月份,朝廷的预算就花干净了,如今是寅吃卯粮,拆东墙补西墙,连百官的俸禄都是一拖再拖,备倭军的军饷固然是大事,可也要体谅体谅朝廷的不容易,再收税已经是来年的事情了,如今朝廷压根就没有进款项了!”

陈大江深深叹了口气,他没法子去为难杨兴,只好再苦一苦士兵了。

哪成想杨兴话锋一转,又道:

“可话又说回来,如今匈奴南下,意图不轨,谁也不知道匈奴人会在几时兵临城下?这个时候不还是要靠军队嘛,所以哪怕本宫省吃俭用,哪怕是不操办大婚了,也要先凑够备倭军以及辽东军团的军饷!”

“最晚后日,本宫会派人把银子送到军营去。”

陈大江面色大喜道:

“末将替十万备倭军万谢殿下大恩了!今后但凭吩咐,没有怨言!”

“嗯。”

杨兴先应了一声,这才皱眉道:

“记住了,你们不是为了我杨兴,而是为了大夏王朝的安危,江山社稷的稳固!”

“对对,您说的对!”

这时,负责管理车马的太仆少卿陈德告诉太子侍卫,说是太子最喜爱的马儿出了问题,侍卫急忙前去禀报,得到杨兴的准许后,陈德快步来到杨兴面前,行礼道:

“臣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
“我那马儿出了什么问题?”

“回殿下,您的马儿吃得好喝的好,方才足足吃了五斤精料和十斤干草,精神头好的很。”

杨兴冷哼一声,打量着陈德,说道:

“可你却说本宫的马儿出了问题,怎么,你是不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吗?”

陈大江也挑起眉头,看着这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太仆少卿,冷笑道:

“摸摸你脖子上的脑袋还在不在?”

陈德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面对当朝太子以及如日中天的陈大江,他的冷汗立刻就流下来了,他急忙说道:

“回太子殿下,微臣是来帮您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的!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