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桻意识到这些梅花的诡异,抓着吴易连忙跑向最近的山洞,进洞后,迅速念出咒语打开结界,堵住了洞口,之后二人瘫坐在地,听着梅花噼噼啪啪撞向结界的声音,大口的喘着气。
吴易回头看了看结界惊魂未定道“你说这些梅花是受谁控制?怎么这么不讲理上来就砍?”
“不好说,寒山妖气四虐,很难判断是哪只妖在作乱,不过能使出这么凶悍的攻击,妖力一定不低。”
“如今敌明我暗,如果想找到清远住持恐怕是更加困难了。”吴易有些担忧。
南桻拧着眉头在想些什么,一时之间,洞内安静的只剩下撞击声。
吴易从地上坐起,不停的在洞内四处打量着。
“这里!”
“什么?”南桻听到声响,向她走去。
吴易指着底下某处示意道“你看这些蚂蚁都是顺着一个地方爬。”
南桻顺势望去,略带失望道:“可是蚂蚁的个头比我们小很多,就算那头是出口,我们也出不去。”
“我有办法” 吴易朝他眨眼一笑。
南桻半信半疑道: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退后”
南桻退后几步等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。
吴易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匕首,然后抬手就往洞口处砸去。
“你疯了!你这是!”
南桻话还没吼完,就看到进入洞穴的梅花瓣全部汇聚在一起往背后的石洞上撞,他瞬间明白过来吴易的意图。
吴易定定的望着那些正往墙壁上撞击的梅花道:“我们俩凿不开这堵石墙,但是这些梅花可不一定。”
没过多久石壁就出现了裂缝,渐渐的缝隙越变越大,最终在一声巨响中破出条巨缝来。
吴易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点燃后便向那大股梅花抛去,火舌吞卷着花瓣尽数焚烧。
怕梅花再次聚集,二人不敢稍有迟疑,当即离开洞穴。
出了洞穴没走多久,两人就来到了一村口。
村口立了块木牌,上面写着今辛梅庄,南桻向路过的村民们打听清远住持的下落,却无一人所知,眼看天色渐晚,二人只得先找了个客栈住下,慢慢去探清远下落。
第二天一早二人便再次往山上更高处走。
这次除了多发现几处山洞,还是未找到清远住持的下落。
“南桻,你说清远住持除妖怎么会这么平静?”
“你也觉得此事过于安静了?”
“如果寒山真的有什么棘手的大妖,那清远住持为什么不发求贤令?自己来担这么大风险?”
“或许是这妖来历深浅未知,清远想先试探一番再做图谋。”
“你说会不会这妖就是奔着清远来的,现在除了清远,其他人都好好的,那妖要真的想为祸一方,为什么不往人堆里扎?”
“现在下定论还早,事情究竟如何,我们还是得见到清远才知道,在此之前,我们也只能从村民那里打探一二了。”
吴易刚想问南桻下一步如何打算,一回头,发现南桻脸色突然变得慌乱起来。
南桻犹豫道:“你刚刚说..人堆?”
吴易灵光一闪,不由的惊呼:“莫不是!”
“村里有诈!”
真相似乎正在慢慢浮出水面,二人一刻不敢耽搁,即刻返身下山。
等到二人赶回今心梅村时,发现村内一片灯火通明,但奇怪的是,每户村民都未在家中。
正当二人心生疑惑时 ,远处祠堂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,南桻拉着吴易从偏路上到房顶,两人趴在高处看着底下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从上往下看,祠堂到处都是红灯笼,红对烛,俨然是场喜事。
吴易偏过头问南桻:“你可曾听说,村里有哪户人家要办喜事?”
南桻摇头表示没有。
“怪了,梅村就这么大点,如果真的是哪户人家要办喜事,照这么大的排面,这几日村里怎么可能这么安静?”
南桻示意吴易接着往下看,彼时从祠堂里走出来了一对新人。
只是两人在上面碍于角度,看不清底下人的面容,只能看到那对新人接过村长递来的合卺酒,听着村民们轮流送着祝福。
“芝兰茂千载,琴瑟乐百年!”
“欢庆此日成佳偶,且喜今朝结良缘!”
..............
吴易听着底下热闹,不由的心生疑问:“这些村民的祝词好奇怪.....”
“太熟练了,就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。”南桻接道
“我也觉得。”
恍然间,吴易总觉得这一幕过于熟悉,如果按照她的直觉下刻新郎应该.....
果然!
正如吴易所想,新郎正牵起新娘的手向村民敬酒。
“怎么会....”
“什么?”南桻以为吴易在对自己说话,扭头看过来。
吴易摇了摇头道“没什么....”
南桻只当做是吴易的自言自语,便没放在心上。
吴易扯了扯南桻的袖管,轻声道“我想到了一个办法。”
接着就见她掏出符咒向下打去,平地忽然卷起一阵风,直袭新郎面门。
地上的人似乎早有察觉,略微闪躲,风便在他身边擦过,只是,风带动新人的喜服,在地面上旋出一层卷纹,恰巧吹开了新娘的头纱。
吴易看着面纱下的那张明艳俏丽的面容愣住了。
那真是一副极其漂亮的皮囊,美的如山间泉水清澈幽静,让人忍不住想到傲霜斗雪的皎白寒梅。
南桻看到女子容颜后不由得一怔 “绒月?”
“你认识?”
南桻突然道:“找到了”
“什么找到了?”
“新郎”
吴易一头雾水的顺着南桻的目光看过去,底下除了一脸微怒的新郎,再无其他。
“莫非!就是清远住持?”
“是他”
底下正护着新娘,一双眼睛快把人望出个窟窿的人,可不就是他们要找的清远住持吗。
清远将身旁的女子挡在身后,一脸戒备的对趴房顶上的二人发问:“不知二位远道而来,有何贵干?”
南桻自觉二人理亏,连忙拉着吴易到底下向众人赔罪。
“误会!今日之事是我们兄妹二人失礼,我们并非有意为之,若是知道是清远住...呃,子原公子大喜日子我们定不会如此,还请各位原谅。”
清远眼底一片平静,淡淡开口道:“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喜酒再走。”
“叨扰了” “不必了”
吴易,南桻几乎是同时开口,两人颇有些尴尬的对望一眼。
“扑哧!”
吴易猝然抬头便对上了满眼笑意的绒月。
“二位别怕,我叫绒月,这位公子既然认识阿原,相必是旧识,阿原,我们把他们留下好不好。”
清远的神情瞬时变得柔和:“那便听你的”
新娘发话了哪里还有再走的道理,南桻只得上前道了谢。
“那...就多有打扰了...” 吴易对绒月感激一笑。
一顿饭吃下来吴易对绒月好感顿生,两人聊的不亦乐乎。
宴席一结束南桻就拽着吴易要回去。
吴易在路上吐槽南桻,说他就是羡慕清远住持有这么漂亮的良配,才如此焦急,匆忙离开。
南桻气的说不出话,只憋了句:“回客栈!”然后便扬鞭先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