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陆维桢与渊洋,因为与驻守弟子询问情况的缘故,晚一天到达寒山。
“大师兄,附近的村民说,他们最近并未见过清远住持,也没有异动发生,这怎么跟掌门说的不一样?”
“此事非同小可,不能轻下妄断,明日,我们继续往山上巡查一番,再做打算。”
“嗯,听师兄的!我先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客栈或者祠堂。”
“一切小心”
渊洋愣了愣才意识到陆维桢是在关心自己,连忙笑呵呵道:“师兄放心!我马上回来!”
渊洋离开后陆维桢站在原地,回想这几日探得的各种线索。
寒山如今看起来风平浪静,但很难说,平静之下不会有什么异动,陆维桢不知道这种稳定,会维持到什么时候,但是若平静被打破,让那黑暗中潜伏的东西出世,必定不是他所能预料的结果。
清远的失踪,一定会在寺中有迹可循,陆维桢决定,若明天仍是无所获就直接去佑宁寺。
他正这么想着,突然听到从远方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陆维桢不由的奇怪:“山上为何会有马蹄声?”
这马蹄声又稳又急,不像是个普通过路人,而附近的村民,更不可能会在这个时间骑着马,在山上乱跑。
“驾!”马蹄声更近了....
这次陆维桢听出来,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,他敏捷的转身匿到一旁,仔细着那匹马的踪迹。
“驾!”
马载着女子,从他前方很快的经过,最后化成一点逐渐消失在黑夜。那女子带着面纱,陆维桢并未看清她的容貌。
“师兄!女人!” 陆维桢刚从树后出来,就看到渊洋从对面边跑边喊道:“刚才有人经过!”
陆维桢淡淡的开口道:“看到了”
“妈啊!跑这么快!我还以为是鬼!真是吓死我了!”
“你可有看清那女子长相?”
“这个倒没有,那女子跑的太快,突然出现,吓得我魂飞了!等我反应过来她是个人的时候,马都已经跑远了!”
陆维桢心下一紧:“看来,已经有其他门派知晓此事,我们要抓紧了却此事,若事情扩大,恐多生变故”
“师兄说的极是,明天一早我们就继续上山!”
“明天的事,自是要等到明天去做,眼下最当紧的,是寻到一处安置。”
“哦!差点忘了!我刚刚看到前面有家客栈还在开着!我们今天不用睡树上啦!”渊洋说:“走啦!师兄”
陆维桢又看了眼女子离开的方向,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背影总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...
陆维桢回过神,淡淡道:“走吧”
两人到客栈时,发现客栈门口拴了两匹马,其中一匹格外眼熟。
陆维桢看了一眼未做反应,抬腿径自迈进客栈。
“师兄!是那匹马!”随后而到的渊洋,却跟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,对着陆维桢背影大惊小怪道:“那个姑娘也住在这个客栈!”
陆维桢并未回头,一手接过掌柜递来的门牌道:“方圆几里也就这一家客栈,再次遇上倒不奇怪。”
末了,陆维桢又开口叮嘱道:“若是遇上,千万不可莽撞,别冲撞了人家。”
“知道啦!知道啦!不可鲁莽,不可意气用事...” 渊洋没个正形的靠在门框上道: “师弟都记着呢”
两人随着小二上了楼去了各自的房间,渊洋住在陆维桢的对面,临关门前还不忘皮一下,对陆维桢眨了眨右眼。
陆维桢面无表情的将门关上了。
夜间风大,陆维桢起身关窗,无意发现对面亮着灯,而后从那屋里传来一阵爆怒:
“吴易!给我滚进来!”
夫妻吵架?陆维桢惊觉自己所想不由的皱眉,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多管闲事。
陆维桢无心打探别人的私事,抬手将窗户关上,切断了对面谈话的声音。
而此时,南桻正一脸暴怒的瞪着,悠哉开门进屋的吴易。
吴易一进门就挑衅道:“看什么看酸狗!”
“你!” 在吵架这方面,南桻从来都没占过上风。
南桻强忍住怒气道:“你知不知道今日有多凶险?”
吴易无所谓道:“我知道”
“你知道!?你知道居然还敢留在那里!”
“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着?不入虎穴焉得虎子”
南桻气的咬牙道:“那虎告诉你什么了?”
“你别说,还真有” 吴易拉了把椅子坐到南桻对面:“不过我得先问问你,刚才那一幕是怎么回事?你看到新郎是清远,似乎并不奇怪?虽说宁陵民风开放,但是还没开放到住持都去结婚的地步吧?而且梅村里的村民似乎还挺赞同这门婚事?”
“清远在宁陵百姓心里就是半神的形象,如今你要将这神拉下神坛,他们多半会骂你得了失心疯。”
“我竟不知这神坛能双修” 吴易一本正经的答道 “佛门浪子这事,佛祖他老人家知道吗?”
“佛祖他老人家可能不知道”南桻说 “因为刚才那个是子原,不是佑宁寺的清远住持”
吴易不解道:“有区别吗?”
“我猜他只是清远的一个幻境,这两天我们走过的山路不少,除了一个梅村仍一无所获,你有没有觉得是像是走进了个迷宫,无论你怎么走都只会回到原点,而这个原点就是梅村。” 南桻顿了顿 “我们很有可能进了某派的禁制里。”
“禁制?那是什么?”
“可以说是一种结界,防止外人进入自家门派的屏障,如今江湖只有四个拥有专有的禁制的门派,分别是南禹清棠,茶陵堂庭,宣州聿明,溪...”
南桻突然停下,吴易抬头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。
“还有一个我忘了” 南桻不等吴易细究又接着道:“不过像今天这样能产生并投射幻象的禁制,只有南禹清棠派才有。”
“南禹清棠...”吴易突然想起来前几天那个自来熟的少年,他也是南禹的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,实际上是根本不存在的?”
“的确如此,不过幻觉也是得靠人的意象来产生,我们看到的是清远的幻象,说明清远就在寒山上面。”南桻这话,听起来就像是在说:明天天气真好一样,可到了吴易的耳朵里就变成了 “清远住持表面上五蕴皆空,背地里却是做着男女情爱的梦”
南桻一眼就看出来吴易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白了她一眼接着说 “我之前听家里的长辈提起过,当年各大门派合力镇压狼妖时,为了以绝后患,将所有的妖孽都一并收服了,唯有一只梅花精只是被封印在山顶,并未除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” 今心梅村,今心梅,今心?念梅! 吴易好像知道了些什么,但是却不敢肯定。
“佑宁寺清远的房间里有幅女子小像,跟刚才的新娘长的无二。”
“你是说当年清远处于私情包庇了一只妖精,将其封印在寒山上,并对其一直念念不忘?”
“如今看来,确实是这样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有那幅画的?”
“我那天去佑宁寺打探,在清远斋房里不小心看到的”南桻很明显有些心虚,吴易也没去深究他这番话,到底有多不可信。
“当务之急,我们还是先走出禁制找到清远”
“怎么破?”吴易一脸认真的看着南桻,“南禹清棠的禁制,你会破解吗?”
这真是一个问题,效学虽然教一些各家术法,但都是皮毛,像禁制这样的密法,非自家门派嫡系弟子是不可能触及的.....
“看来是没戏,哦哟,老天,看来我们得去拜访一下清棠派掌门了。”
“不用” 南桻打断道 “再精密的禁制都会有迹可循,只要找到禁制出口就能破解”
“好找吗?”吴易满怀希望的看着南桻。
“我尽力...”
吴易看南桻的脸色难得的严肃,便不再多说什么。
“天也不早了,早点休息,明天还有得忙。”言罢便起身离开,走之前还贴心的帮南桻关好窗。
“对面怎么有人?”
“什么?”南桻没有听清吴易的话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什么,只是看到对面亮了灯,有些惊讶。”吴易把窗关上,转过身说 “不会是也来打探清远住持下落的吧?”
“难说” 南桻现下最关心的是怎么破解禁制,压根没别的闲心关心对面是谁。“想来也是江湖人士,遇到切莫过多打听,少沾染是非。”
吴易突然想起来,她回客栈的路上差点撞到一位少年,心想,这是非可能已经沾染上了。
“我说话你听见了吗?”见对面的人半天不说话,南桻警告道:“收起你的爱凑热闹的性子,少管闲事”
“爷做事你放心。”吴易说完,一副自信的样子,冲对方眨了眨眼,而后开门潇洒离开。
“.....”
第二天,天还没亮,南桻就踹醒吴易,两人上山破禁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