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诚锋彻底认栽,躬身抱拳道:“多谢林钦差宽宏大量!”

说完,他转身带人离去。

王诚锋也不想认怂,但奈何对面是林近北,大炎朝廷的钦差大人,即便是赵鼎臣在场,也得给三分薄面。

待王诚锋走后。

武淞抱拳上前,“多谢林钦差。”

梁红昌也有样学样的感谢了下。

楼上的潘海瑞,带着潘紧莲走了下来,朝着林近北抱拳行礼,“林钦差铁面无私,断案有神,潘某在此谢过。”

林近北跟武淞和梁红昌客气了下,抬头看到潘海瑞带着潘紧莲走了过来,肃穆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。

“潘大人,是你廉洁奉公,抄家清单清贫如洗,这才有今天的善果。”

潘海瑞苦笑着摇摇头,“我廉洁奉公一辈子,还不是被三皇子陷害,带着全家锒铛入狱,被发配到定远卫!”

林近北目光如炬,沉声道:“潘大人放心,我这次回京,定让皇上给你个公道!”

潘海瑞走到武淞身边站住,没有回答林近北,反而看了眼武淞。

武淞会意,轻叹口气,朝着林近北说道:“林钦差,其实潘伯父的脱罪方案,都是我一手策划。”

林近北诧异的看着武淞,“是你?”

武淞轻轻点头,“不错,是我。”

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我听到潘伯父的回忆,料想真正的卖官鬻爵案的主谋,并非三皇子,而另有其人!”

“谁?”林近北好奇的问道。

“皇宫里的人!”武淞右手食指指了指天说道。

林近北还有些不解,可看到武淞和潘海瑞脸上凝重的表情,他有些缓过神来了。

他心中答案呼之欲出,可主谋名字到了嘴边,适始终说不出来。

没错,三皇子位高权重,的确有卖官鬻爵的资本。

但按照武淞所说,以及潘海瑞的暗示,卖官鬻爵的主谋还在三皇子之上!

整个大炎,能比三皇子强大的人,屈指可数!

可拿出其中每一个来,别说是潘海瑞翻不了案,怕是连他这个钦差大臣,也得离奇死于非命!

林近北脸色阴沉了下来,低着头默不作声。

武淞和潘海瑞相互看了眼,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本来想用三皇子当替罪羊,方便给潘家翻案,而真相等过后再说。

现在有了能抗衡卖官鬻爵主谋的林近北,可看林近北低头不语的样子,便知道林近北也是爱莫能助。

不过也怪不得林近北,总不能查到顶头上级的头上吧!

潘海瑞见气氛尴尬,哈哈一笑打破了僵局,“是我多嘴了,今天是林钦差的侄女请客喝酒,就别提那些难办的事了。”

林近北抬手轻轻摆动,“不是潘大人的错,而是我林近北无能,救不了大炎江山!”

潘海瑞眼中热泪盈眶,他重重的叹了口气,也跟着低下了头。

武淞面沉似水,站在一旁没说话,这种级别的谈话,他还插不上嘴。

潘紧莲和梁红昌都在事外,实在是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。

而林蔷君却是拍了拍林近北的后背,低声劝慰,“二叔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事在人为就好,不必苛求真相。”

林近北转头看了眼林蔷君,“你是劝我,卖官鬻爵案,到此为止么?”

林蔷君轻轻点头,“正如武淞所说,主谋乃是上面的人,以现在我们的实力,撼动主谋,犹如蚂蚁撼象!”

林近北眉头紧锁,哀叹道:“难道就让大炎,继续沉沦下去么?”

林蔷君摇头道:“还有一个解决办法!”

“什么办法?”林近北疑惑问道。

“与主谋做到平起平坐的位置!”林蔷君提议。

“放肆!”林近北近乎怒喝道:“你这话可是谋逆重罪!让他人知道,你我全得被秋后问斩!”

武淞惊愕的看了眼他,目光中闪过一抹敬佩。

不愧是朝廷钦点的钦差大人,通过他和潘海瑞的只言片语,轻松找到了主谋大概是谁。

林蔷君也不错,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。

只是叔侄二人对大炎的态度有些不同。

林蔷君面色惊慌,赶紧低头认错,“二叔,是我错了,不该如此唐突!”

林近北也没纠结,“我知道你也是为大炎好,我就不大义灭亲了!”

他大手一挥,“喝酒!为了大炎,一醉解千愁!”

武淞拱拳道:“林钦差我和潘伯父陪你!”

潘海瑞跟着应和,“今晚不醉不归!”

林近北没看潘海瑞,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武淞,“你小子聪明能干,未来非鱼池之物,希望你能有拯救大炎的本事!”

武淞还不想趟这浑水,“未来的事,谁又能知道呢?”

他眼珠微动,“还不如喝酒来的痛快,一醉方休!”

“好!那就一醉方休!”林近北畅快笑道。

随后,他们分宾主落座,点好酒菜,开始喝了起来。

林蔷君和潘紧莲都是只喝了一杯,便不在喝酒。

梁红昌却是豪爽,跟着林近北,潘海瑞,以及武淞开怀畅饮,巾帼不让须眉!

林近北作为当仁不让的主角,他被武淞等人轮番敬酒,最先不省人事。

林蔷君无奈,结完钱后,找人搀扶着林近北离开。

而后就轮到了潘海瑞,也很快败下阵来,由潘家人搀回了楼上房间。

潘紧莲本来还想多和武淞说说话,可等她伺候好潘海瑞,出来时已经不见武淞和梁红昌身影。

她看着桌上少了还有剩酒的酒坛子,秀眉微蹙担忧道:

“叔叔,你可别喝酒误事,糟蹋了人红昌的清白啊!”

潘紧莲很想出门照顾武淞,但她父亲潘海瑞还醉醺醺的,她可不能远离。

她跺了跺脚,还是选择留在了官驿。

武淞并没有走多远。

他和梁红昌互相搀扶,一脚高一脚低,晃晃悠悠的朝着马棚走去。

梁红昌醉眼惺忪,感觉有些不对劲,“武淞,你我好像性别不同,男女授受不亲!”

武淞也是醉了,只听个囫囵,便天马行空的回应道:“不亲?你我出生入死,今天烧黄纸,拜为把兄弟,谁还能有你我亲?”

“拜……天地?”梁红昌听错了,脸上红到了耳朵根,不过还是应承了下来。

“拜就拜!”

武淞一听到拜,于是拉着梁红昌钻进了一条胡同中,醉醺醺的拉着梁红昌跪倒在一面墙前。

他将酒坛的封纸当做黄纸撕开,扔到地上在浇上些酒助燃。

梁红昌也没闲着,而是朦胧的从怀中拿出点火用的火折子,点燃了封纸。

封纸为红,燃烧起来却是冒着黄光。

梁红昌眼中看到了红,也是当成了婚礼拜天地。

武淞看见了黄光,于是当成了拜把子!

他们趁着火光,立即开始磕头行礼。

只不过口中喊的不一样。

武淞喊着,“我武淞,二妹梁红昌,今晚在此焚表起誓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”

而梁红昌却是喊着,“一拜天地!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,共入洞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