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茵茵并不领情,她把头偏向一边,对她说:“谁要叫你姐姐,臭不要脸!”但沈欢喜却越挫越勇,她好久没遇到像茵茵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了。
心里只想着要逗她,茵茵只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,于是只好迈开小短腿,跑向战亭芳那里,对战亭芳说:“姐姐,这个女人好不要脸哦,总是追着我,让我叫她姐姐,但明明茵茵的姐姐就只有你一个!”
战亭芳一把抱起茵茵,对跑过来的沈欢喜说:“沈姑娘,你莫要逗她了,这孩子脸皮薄,经不起你逗乐。”
经过战亭芳的提醒,沈欢喜看了看茵茵的脸,果然发现她的脸通红通红的,果然是经不起逗的孩子呀。沈欢喜只好歇了逗她的心。
低头一看,苏流年依旧在认真作画,沈欢喜也静下心来,看着苏流年作画,她发现苏流年作画的时候倒是别有一番风情。她这才发现,原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也可以用来形容男子。
沈欢喜表示,对于认真作画的苏流年,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,于是瞧着苏流年作画渐渐入了神,苏流年搁笔起身时就看到沈欢喜盯着自己出了神。
在她面前晃了晃手,沈欢喜这才清醒过来,她有些尴尬的低着头。看着他们二人此时这番模样,战亭芳突然想起自己和皇帝相处时的点点滴滴。
她记得那时候皇帝也是这样看她的,总是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出神,她那时候只以为他是老色胚,对他也爱搭不理的,直到皇帝走了之后,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想他。
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含情脉脉,战亭芳拿起了苏流年作的画,只看几眼,战亭芳就赞叹了一声:“不愧是王孙大臣的孩子,这幅画没有十几年功力是作不出来的。”
沈欢喜却是从这番话听出了别的意味,这个战亭芳身在江城最偏僻的地方,这里又崇尚武艺,教育落后,对于附庸风雅的学子又十分鄙视,那么她又是怎么懂这些琴棋书画的呢?
战亭芳接着就说:“当初他在这里的时候就教过我一些画画的技巧,我学了一点,但倘若和苏公子相比,就有些班门弄斧了。”
沈欢喜明白战亭芳说的他是谁,这个他,说的应该就是皇帝了,毕竟皇帝能文能武,教战亭芳画画,又算得了什么呢?
她突然转身,对军师说:“军师,你先退下吧!我和沈姑娘有话要说。”军师不情不愿的下去后,战亭芳又对苏流年说:“苏公子,我借用一下你的沈姑娘,可否?”
苏流年一听“你的沈姑娘,当即就同意了。”他笑着对战亭芳说:“希望大当家有借有还。”沈欢喜完全搞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成苏流年的了,但他二人都已经说好了,沈欢喜又不好插嘴。
两人退了下去之后,就只剩下战亭芳和沈欢喜,还有一个女娃娃。茵茵觉得有些无聊,对战亭芳说:“姐姐,那我就先下去了。”
战亭芳点点头,又对沈欢喜说:“走吧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战亭芳带着沈欢喜来到梅花树下,她对着那棵梅花树微微失神。沈欢喜有些丈二头上摸不着头脑,她不知道战亭芳要对她说些什么,需要支走那两个人。
这时候战亭芳也开口了,她对沈欢喜说:“我看得出来,他很喜欢你。”“你是说苏流年吗?”沈欢喜开口问道。
谁知战亭芳看了一会儿沈欢喜后,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“真不知道那苏公子是幸还是不幸,喜欢上你这么一个感情迟钝的人!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,难不成你看不出来?”
沈欢喜抿着嘴巴皱起眉头,她对战亭芳说:“我看得出来,但是不确定,他在京城那边也有喜欢他的人,那个女孩子追求了他几年,更何况家世又在我之上,和他刚好相配!”
“所以呢?你是因为那个女孩子,所以才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,对吗?”沈欢喜没有回答,她低着头,不知道该怎么说,她也不知道她对苏流年到底是什么感情。
仔细回想起来,之前她和苏流年相处的时光,仿佛就像昨日,那时候苏流年不喜欢她,她也不喜欢苏流年,但因为苏纤纤,沈欢喜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再后来,苏流年莫名其妙的把她推入湖水中,她差点命悬一线,命丧黄泉,幸亏三皇子把她救了上来,她才免于一死,经过那件事后,她对于苏流年就越来越冷淡,但在苏纤纤面前,她还是给苏流年保留了三分颜面。
然后时间推到现在,她因为皇帝的一句话,于是前来这龙偃山,但苏流年却义不容辞的陪她一起冒险,说实话,沈欢喜心里是很感动的,但是她不确定这感动究竟是不是爱情,她不希望自己是因为感动,所以和苏流年在一起,她觉得这样对自己,对苏流年都不公平。
而之所以会提到二公主,是因为沈欢喜觉得二公主比自己还要好,更何况她还喜欢了苏流年那么多年。她觉得,二公主的多年追求都没能让苏流年喜欢上她,那么她和苏流年才不过相处几个月,苏流年又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?
战亭芳接着说: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苏公子的,但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倒是天作之合。姑娘,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旁人就轻易放弃和苏公子的金玉良缘。”
战亭芳把手搭在沈欢喜的肩上,接着又说:“我看得出来,他喜欢你,你对他也是有一定感觉的,不然的话,为什么每次你和苏公子一起出现的时候,你的目光总是放在他身上呢?小妹妹,喜欢一个人,尽管嘴里不说,但眼睛还是会表现出来的。”
沈欢喜刚想开口解释,战亭芳却打断了她的话,“不要像我和他一样,你们两个人之间明明没有阻碍,却不在一起,然后我跟他在一起,却需要经过千重阻碍。”
不知为何,沈欢喜竟然看出了战亭芳眼里的哀痛,她不知怎么安慰战亭芳,只能抱住她,“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,我想跟你说的是,我看得出来,皇帝他很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