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李公公担心暴躁之下的沈父会伤了皇帝,急忙挡在皇帝面前,谁知皇帝却轻轻拍了拍他,示意他退下,又对沈父说道:“别着急,朕话还没说完。”

暴走的沈父听了这话,这才冷静下来,只听皇帝接着说道:“朕虽然是想将你的女儿放出来,只不过,朕得收集证据证明你女儿是无辜的。”

“您是皇帝,只要您随口说一声,我的欢喜就能出来了,难道不是吗?”

皇帝却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,虽然朕是皇上,可是朕得讲一个以理服人,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沈欢喜故意纵火,倘若朕平白无故放她出来,你让别人如何信服朕?”

“更何况,太后这一关也不好过。谋害皇家血脉的罪名,你真的以为能拍拍屁股走人吗?”

“那皇上,您打算怎么做?”

“放心,朕不会让你失望的,你跟朕说说,沈欢喜是否得罪了些什么人?”沈父听了这话,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。

“欢喜品性纯良,怎么可能会得罪什么人呢?更何况,她接触的人就那么多,每一个朋友她又推心置腹,这些人中又有谁会处心积虑陷害欢喜呢?”

皇帝只是富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,思考着沈父刚刚说的一番话,他又接着说道:“既然沈欢喜没有让人诬陷她的动机,那就只能说明,事情的关键点就发生在你身上。”

沈父不蠢,经过皇帝的点拨,他只是略一思索,就明白皇帝所说。“皇上,您的意思是,是我得罪了什么,那些人才报复在我女儿身上?”

当然,皇帝只是猜测而已,他觉得,沈父身为一个商人,经常在三国之间来回梭巡,也许他得罪了什么人,他自己都不了解。

就在皇帝打算放弃在他身上找出线索的时候,沈父接下来的话却让皇帝不得不留了个心眼。

“沈某广交天下,自然也认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,只不过,”沈父还未把话说完全,就听他重重地叹息一声。

几个月前,他照例去大礼国行商,认识了一个被人囚禁的神秘人,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他匆匆走开的时候,那群囚禁他的人却把自己拉进去,自己原想挣扎着离开,可那群人却死活不肯放过自己。

就在以为自己走到头的时候,那个被囚禁的人却悄悄地来到他身边,在他面前说了几句让他安心的话。

“放心,这些人不会伤害你的,你不是本国人,他们不过是想找个替罪羊罢了。”

“替罪羊?”沈父不懂他的话,于是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。

那个人看起来一脸华贵,似乎不是普通人,商人的敏锐直觉让他下意识地靠近他,那人嘿嘿傻笑道:“他们怕我儿子,要是他们杀了我的话,我儿子不会肯定放过他们!所以他们只能找个替罪羊过来,让你把我给杀了,才能把这罪名嫁祸到你身上。我儿子将来寻仇的时候,也只会找到你。”

就在沈父脊背发凉的时候,那个人又接着说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平白无故搭上一条命的,待会儿他们会让你把我给杀了,你不要害怕,尽管照做,这样你才能活命。”

沈父从小到大都没杀过一只鸡,更何况是杀人,他两手发抖,拼命摇头,“不行不行!”

谁知那人却厉声呵斥,“由不得你不行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!你要是不杀了我,他们就会把你给杀了,放心,只要你杀了我之后,他们就会把你给放了。”

“我不想在他们手里死的不明不白,所以这一切只能靠你,待会我会给你一张纸条,倘若我儿子将来真的上门寻仇,你只需把这纸条交给他,他会明白这一切的,我不想让我儿子连杀父仇人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即便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然而沈父却还是不敢答应他,他本就不想卷入这场漩涡之中,这些人却把自己拉了进来。

那人的脸一下子黑了,“你做也得做,不做也得做!如果你不把我杀了,他们就会把你给杀了,你面前只有两条路选择,一是听我的,二是被他们杀了。”

然而沈父还是有点犹豫,就在这时候,那群匪徒走了进来,沈父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声音,“老大,我们真的要让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杀了谢旬吗?”

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,“谁说这个商人手无缚鸡之力的,能单枪匹马地来到我们这儿,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。”

“老大英明,若是这个商人杀了他的话,他儿子将来寻仇也不会找到我们头上来,只需让这个商人顶罪就行。”

就在一群人自得其乐的时候,那个人却直接站了起来,挡在沈父面前,“冤有头债有主,我儿子将来寻仇也不会寻到他的头上去,你们这些人,自诩江湖第一杀手,行事作风却如此卑劣,我瞧不起你们!”

他突然又冷笑一声,“我知道了,你们肯定是怕我儿子,怕我儿子找上寻仇,是吗?”

那些人却没有落入他的激将法中,反而一脸无可无不可的样子,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反正你现在不过一个死人,让你过把嘴瘾,就当是我们施舍你了。”

那人知道自己活到头了,又走到沈父身边,“接下来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。”

他又把那张纸条偷偷藏进他的衣袖里,又给他比了个眼色,“别害怕,把我杀了之后,你就等那些人走了之后你再走,那些人有轻功,可以轻松营造不在场证明,至于你,刚刚进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看到了,将来我儿子查证的时候,可能会找到你,不过你不用担心,只需将我的纸条交给他看,他会明白一切的。”

沈父也知道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有了他的嘱咐,他也不再像刚刚那样害怕了。“这位大兄弟,就当我对不起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