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起一把大刀,正要落下的时候,那个人却突然说道:“记住,我儿子叫谢朗!如果将来有机会见到他的话,麻烦你替我跟他说一声,是为父对不起他。”
手起刀落的瞬间,那人就人头落地了,如他所说,在沈父杀了他之后,那些人就把沈父给放了。
回去之后的他安然无恙地度过了几个月,正在他以为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,没想到他的儿子却悄悄开展一系列复仇计划。
皇帝听完了他的陈述,两只眼睛迸发出精光,他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就是那个谢朗。他喃喃自语道:“他不是孤儿吗?怎么突然又多了个父亲?”
他曾经调查过他,在大礼国的谢朗被一个组织培养,身为孤儿的他是组织的重点培养对象,年纪轻轻的他就被送来大烨国充当间谍,怪不得他怎么找也找不出他,原来他躲到大礼国去了。
看来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,既然他会上门寻仇,就说明沈欢喜如今处境危险,他需得加派人手看护她才是。
看到皇帝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,沈父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受到伤害,于是连忙说道:“皇上,我女儿是无辜的,她平白无故就被人陷害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才对!要不然你就放了我女儿,把我拉进去顶罪吧?”
“胡闹!这不是把朕制定的国法都当作儿戏了吗?”
沈父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,但他实在思女心切,他无法想象自己的欢喜是怎么一个人度过这漫长的黑暗时光的。每次想起,他都心痛难耐。
皇帝看了一脸心痛的沈父,似乎也觉得他可怜,于是他也松了口,“”这样吧,我加派人手保护她,绝不在物质上亏待了欢喜,这样可以了吧?”
这已经是皇帝作出的最大让步,即便沈父再不满也只能接受。他又挪了几步,挪到皇帝跟前,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,“皇上,我能不能见沈欢喜一面,我们父女俩也有好久不见,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做父亲的。”
皇帝并不是铁石心肠,看到沈父一脸哀戚地求着自己,他也有些心软,“朕答应你,让你去见她一面,只不过你们切莫行事招摇,不要让人发现了,要是被太后发现了,就连朕都救不了你。”
沈父连连点头,“皇上,您放心,我一定不会让人发现的。”
得到皇帝的应允后,他再也迫不及待地离开了,这几个月发生的事犹如走马观花,先是自己平白无故卷入一场漩涡中,再是自己被别人的儿子上门寻仇,最后自己的财产又被全部充公,这一切都没有击垮沈父,可等他见到沈欢喜之后,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彻底击垮。
他无法想象自己娇生惯养了十几年的欢喜,是如何经受牢狱之灾的?
“欢喜,父亲来看你了。”
沈父颤颤巍巍地开口,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沈欢喜,有些泪眼婆娑。沈欢喜听到声音,睁开了眼睛,原本她和苏流年是被关在一起的,后来秦如玉不是发了什么疯,硬生生将自己和苏流年分开,所以沈父进来时,看到的就只有自己。
确认了是自己的父亲后,她急忙起身,“父亲,您怎么来了?难不成您也被?”
沈欢喜不敢想,她将连日来受的委屈一咕噜吐了出来,“父亲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连累您了。”
沈父知道她误会了,急忙说道:“欢喜,这不是你的错,是为父的错,是为父连累了你。”
于是他将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向沈欢喜说了一遍,沈欢喜满脸震惊,“父亲,您说,这些天连续发生的事都和谢朗逃不了干系?”
沈父点了点头,为了让沈欢喜心安,沈父又接着说道:“放心,很快你就能出来了,皇上已经答应我,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,就把你们都放出来!”
可沈欢喜却无比清楚,皇帝是个老狐狸,不狠狠敲诈沈父一把绝对不会甘心。
“父亲,您和皇上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?”沈父不想让沈欢喜担心,只能支支吾吾着就是不肯说出来,见到沈父的反应,沈欢喜似乎也明白了。
“父亲,欢喜就是个不孝女,您一把年纪了,欢喜还让您担心。”
如果真正的原主在这里,肯定不会让她的父亲如此操劳,她这个占了他女儿身子的人,不仅没有好好报答她的父亲,反而还让她的父亲为了自己如此操劳。她觉得自己既对不起沈父,也对不起原主。
“胡说,谁说我的女儿不孝的?我的女儿明明这么孝顺!”由于能重新见到自己的女儿,沈父也将刚刚发生的事彻底给忘了,他现在就想好好享受和女儿的天伦之乐,任何事都不能妨碍他和他女儿短暂的相处时光。
只听沈欢喜说道:“父亲,如果这事和谢朗逃不了干系的话,您可以顺着秦如玉这条线索往上查,绝对会查到他的。”
这几天他待在牢里,脑袋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醒,故意纵火的人是谢朗,说明谢朗早就盯上秦如玉了,既然他会这么做,就说明他不会轻易放过秦如玉,后面肯定会接着利用她,倘若死抓着秦如玉这条线索,找到谢朗就指日可待了。
沈父听了她的话,对他说道:“为父会把你的话转达给皇上的。”沈欢喜却笑着说道:“父亲,不着急。”
她穿过牢门握住沈父的手,又接着说道:“欢喜一定会努力挣钱,让我们沈家重回当年的辉煌。”
沈父听了,却一脸呆滞地看着他,他并没有告诉沈欢喜,自己为了将她救出来,与皇帝进行了等价交换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父亲,您不要瞒着我,皇上处心积虑把我抓来,肯定是因为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什么东西,可我身上一穷二白,唯一有的就是我们家的家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