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她父亲的条件让我满意的话,他们两人我都会通通放了。至于苏相和宋尚书,到时候我再跟他们解释吧。”

过了一段时日,沈父终于通过其他途径得知自己女儿被打入死牢的消息,他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。

想了想,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干等下去。于是他收拾行囊,并将自己这些年来积累的房契地契一并拿了出来,他此刻无比怀疑这是皇帝给他下的套,毕竟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个皇帝容忍自己的臣民富可敌国。

“管家,这几天我出去一趟,家里就交给你了。”

管家老泪纵横,他知道老爷要去救小姐出来,“老爷,此行凶险,您多多保重。”

沈父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“倘若这次我不能回来,这个家就交给你了,好好照顾大小姐,我相信你。”

“老爷,老奴等着您回来,大小姐也等着您回来呢,只要我们把东西交给圣上,圣上一定会放过我们的。”

然而沈父却摇了摇头,“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他私自与敌国贩卖私盐,又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,不管如何,皇帝都不会放过他的。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女儿,他只好把他得到的所有财产一并交出去,希望皇帝能够看待自己一把年纪的份上,饶恕自己的女儿。

可他并没有将这些告知管家,管家年事已高他不想让他担心,于是只好对他说道:“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,放心,我一定会带着二小姐平安过来的,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好好吃个团圆饭。”

就在他打算出门的时候,苏父和宋父却从马车上下来,他们看见沈父身上扛着一个包裹,心中生疑,“沈兄,你这是何意?”

沈父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们,他下意识地想把包裹藏起来,然而那两双眼睛却紧紧盯着他。最终他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并将自己做过的事一并说出。

两人听了,不可谓不震惊,“亲家,你糊涂啊,你怎么能做出私通敌国这种事呢?如今天下三分,陛下本就忌讳虎视眈眈的别国,可你却铤而走险做出这样的事!”

沈父也有些后悔,但他还是嘴硬道:“可我却从未背叛过自己的国家,我是一介商人,追逐利益本就是我的天性。”

“苏兄,你别再说他了,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,当务之急是如何把两个孩子救出来。”宋父在一旁说道,尽管她不赞同沈父的做法,但他却不得不为沈欢喜和苏流年考虑。

经过宋父的提醒,沈父急忙说道:“此次我离家,就是为了把那两个孩子救出来,我知道皇上如今忌惮我,才会用我的孩子来要挟我,既然如此,那我就用我这半生积攒来的财富换我孩子一命,只求皇上能放过我的家人。”

两人都是有孩子的人,听到他的这番话都有所动容,即便他做错事,但两人此刻却并未对他生出任何怨意。

宋父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沈兄你能这么想,欢喜那丫头就算知道了,也不会怪你的。”苏父尽管不满他的做法,但是此刻还是安慰他道:“欢喜与战姑娘交好,皇上也许会看在战姑娘的面上放过欢喜。”

经过两人的鼓励,沈父才不至于如此提心吊胆,“时日不早了,我们还是赶紧去面见圣上吧。”

他已经等不及要和皇帝谈判了,只要皇帝能把他的女儿交还于他,即便这场交易里他亏了又如何?只要孩子平安无事,他也就放心了。

三人紧赶慢赶终于来到皇宫,苏父和宋父将他送到宫门口,又对他说道:“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,如今我和宋兄已非朝廷命官,圣上见了我俩,怕是不高兴。”

“二位能送我前来,沈某感恩戴德,又怎么能奢求二位陪同沈某一起面见圣上呢?”他给两人做了一个揖,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见到皇帝后,皇帝率先开口,“朕真是没想到,你这么快就来了。”

沈父驰骋商场几十年,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物,也见过许多大风大浪,所以即便他从未见过皇帝,也不至于被他的气势压倒。

“皇上,明人不说暗话,直接说吧,要怎么做,你才能放过我的欢喜?”

“好,朕就欣赏爽快的人,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只听皇帝接着说道,“你肆意敛财,这其中所使用的手段就不用朕一一细数了吧?”

原本站立如松的沈父听了这句话,震惊得抬起头,难不成他知道自己为了财富搜刮民脂民膏吗?就在沈父冷汗涔涔的时候,皇帝又接着下筹码,“你得到了多少好处,就得付出多大的代价,你的女儿就是其中的代价之一。”

听了这话,沈父之前的傲骨也随之轰然倒塌,他膝盖一弯,直接跪了下去,“圣上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,这一切都不关欢喜的事,是我擅自敛财,是我贪得无厌,欢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然而皇帝却没有理会他的卑微,“若你单单只是贪财无道也就罢了,可你竟然敢私通敌国?你知不知道,你和那些人来往会害了大烨国!我大烨国差点毁在你这个商人手里!”

沈父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,他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,“圣上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求你放过欢喜吧,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是无辜的!”

“可怜天下父母心,当初你这么做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你的女儿?有没有想过当初进了你荷包里的钱,反过来会害了你的女儿?”

然而这些话都不是皇帝今日的目的,他之所以引沈父前来,为的就是他背后的商业链,以及他所有的资产。

如今国家面临财政危机,其他两国又对大烨国虎视眈眈,他不能任由这样的局面发展下去,所以在得知沈欢喜有故意纵火的嫌疑时,他才问也不问的就直接将她打入死牢,目的就是引她的父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