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已经跟你说过无数遍,我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你的这幅容貌,而是那个真正的你,那个愿意为了陌生人打抱不平的你,那个真诚善良的你。欢喜,你要知道,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不会对你感到厌烦。”
就在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的时候,战亭芳却走进来,“流年,赶紧走,有人来了!”
战亭芳深深地看了沈欢喜一眼,那眼神十分复杂,不仅包含着担忧而且还夹杂着其他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姐姐,你快带流年出去,不要让人发现!”
苏流年即便不舍,但这时候也不得不和沈欢喜离开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他没有表现出片刻犹豫,就和战亭芳离开了。
可两人走到半路时,却看到了两路人马,一派是秦如玉和皇帝,另一派则是秋婉容和太后。
“这么匆忙,是想要去哪里?”太后率先开口,话虽是对苏流年说的,实则目光却放在战亭芳身上。
皇帝的眼角余光也放在战亭芳身上,眼神示意她赶紧离开,可战亭芳即便想离开,也无能为力。
她朝这些贵人一一行礼,然而太后却没正眼看她,秋婉容搀扶着太后,温言软语,“母后,您不要生气,先问一下妹妹吧,这其中万一有什么误会呢?”
秦如玉也在身后赶忙说道:“皇后娘娘,您就是太善良了,这次直接被我们撞见了,哪还有什么误会?”
战亭芳听得出秦如玉的讥讽,然而此刻的她却没有反唇相讥,因为太后和皇帝都在这里。皇帝听了秦如玉的话,捏了捏她的手,然而秦如玉却看也不看皇帝,自顾自说道:“太后娘娘,后宫嫔妃私通外人,该当何罪?”
太后冷哼一声,“自然五马分尸,连坐九族!”
“母后!”皇帝的声调拔高,似乎担心太后马上就要采取这种做法。“母后,事情还没盖棺定论之前,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。”
“皇帝!”太后这时候也怒了,“即便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要维护这个女人吗?你对她有情,可她不一定对你有义!众目睽睽之下,她还有什么可反驳的?”
皇帝被太后的话呛到了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。秋婉容也见缝插针道:“母后您千万不要因为亭芳妹妹,伤了你和皇上之间的感情。”
“你听听,你听听!就连婉容都知道你因为战亭芳为难我这个做母亲的,难不成我这个做母亲的在你眼里还没有这个女人重要吗?我含辛茹苦将你养大,躲过了这后宫中的明争暗斗,没想到最后却败在这个女人手里!”
她指着战亭芳,气急败坏道:“你最应该感恩的是我!是你的母亲!而不是这个狐媚子,哀家不知道她究竟使了什么法子让你对她神魂颠倒的,即便我们这几双眼睛看到她私通外人,你却还维护着她!”
皇帝冷静地说道:“母后,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,亭芳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她不是这样的人,难道哀家就是肆意诬陷他人的人吗?”因为愤怒,她的胸口上下起伏,秋婉容担心她一时受不了,只好让她把全部力气压在自己身上。
皇帝见到太后这样,也不敢再说话刺激她。他深深看了秦如玉一眼,在她耳边低语,“如玉,你这出计谋真是不错,连皇后也被你搬出来了,倒是我这个做夫君的小瞧你了。”
秦如玉心里一阵后怕,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皇上,我这是在帮你扫除后顾之忧,太后出马,您才舍得出手。”
皇帝这次却直接忽视她,她对着战亭芳比着唇语,“放心,没事的。”
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却被秋婉容看见了,她暗暗捏紧了手帕。曾经的她与皇帝也是恩爱如漆,羡煞众人的。即便她的孩子出事之后,她和皇帝的关系大不如前,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完完全全忘了皇帝。
皇帝之前宠幸那些嫔妃的时候,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因为她知道,皇上对她们并没有感情,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,可当真正见到皇帝和战亭芳的相处方式时,她才明白皇帝对她到底是动了真心。
既如此,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,如果得到了皇帝的全部真心,那她就不得不将她铲除掉了,任何威胁她地位的人,她都会一一踩在脚底下。
冷静了一会儿的太后接着说道:“皇帝呀,哀家并不是铁石心肠,可你也要明辨是非,不要让皇后和如玉寒了心。”
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“就说如玉那件事吧,所有人证物证都指明是沈欢喜伤害如玉的,你却因为顾忌战亭芳的面子,迟迟不治她,你让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想?他们会觉得他们的夫君和父亲为了其他女人,竟然放过伤害自己的杀人犯!你这个当夫君和做父亲的还能有威严吗?”
一直沉默的战亭芳却直接站出来说道:“太后娘娘,您口口声声说所有人证物证都指明沈欢喜故意纵火,可您所谓的人证就是屈打成招,而您所谓的物证却是凭空捏造!明明证据不足,您却想要给欢喜治罪!”
“你这是在质疑哀家吗?皇帝,好好看看你喜欢的这个女人,她竟然敢公然顶撞哀家!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!这还有王法吗?”
太后捶胸顿足,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,皇帝担心盛怒之下的母后会伤了自己,只好让人拦着她,秋婉容见了,也急忙安抚她,“母后,您别这样,当心身子!”
就在其他人因为太后急得团团转时,秦如玉却直接笑了,只有太后闹得越凶,皇帝才不会放过战亭芳,这样她的地位才能更稳。
气急攻心的太后颓然倒地,昏睡之前她只留下一句话,“皇帝,把他们给我扣押起来!”留下这句话后,太后就直接昏睡过去,皇帝左右为难,但还是依着太后的意思,将他们一行人扣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