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群侍卫押着战亭芳的时候,皇帝却走到她身边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朕已经跟你说过,如今是多事之秋,让你不要再管这些事,可你却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!”
战亭芳却只是对他笑笑,似乎看开了许多,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和皇帝争锋相对,“替我向太后说声对不起。”
皇帝只觉得脑袋胀痛,挥了挥手就让人将他们两人带下去了,而后转身对秦如玉说道:“瞧你干的好事!”
外面的动静实在闹得太大,就连在里边的沈欢喜也听到了,正当她在思考外面怎么安静了的时候,苏流年和战亭芳却被带了进来。
士兵恭敬的给战亭芳上镣铐,沈欢喜见了,却一脸的不可置信,“发生什么了?你们怎么会被带进来的?”
苏流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“说来话长,待会再跟你说。”
被带进来的战亭芳一脸沉默,她默默地走到牢房里面,把自己的身子蜷缩在角落。沈欢喜见了,既心疼又无奈,又不知从何安慰起,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竟然让她的亭姐姐这么难受。
苏流年就在这时候解答了她的疑惑,“皇上和太后来了。”
“什么?他们怎么会来?难道你们的消息被泄露了吗?”
看着一脸沉默的战亭芳,她又突然问道:“难不成是太后为难亭姐姐了吗?”
苏流年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说不上是为难,只不过气急攻心的太后一时之间接受不了,就晕了过去,战姑娘可能是因为愧疚才这样的吧。”
沈欢喜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人出事,没想到苏流年和战亭芳也被自己连累了,她又自责又无奈。
“流年,接下来该怎么办?父亲要是知道你进来,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救出去,但是我担心父亲会得罪了皇上。”
苏父向来是个心直口快之人,她担心盛怒之下的苏父会说出大逆不道的话,更何况经过这些天的相处,她也知道苏父和苏流年并不是愚忠之人,可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担心。
苏流年抚平了沈欢喜的眉毛,“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,你放心,父亲并不是那种冲动易怒之人,他会把我们救出去的,只不过这个过程就比较坎坷了点。”
他笑了笑,“更何况这样也好,只有我进来,父亲才会不遗余力地将我们救出去,这样我们两人都有救了。”
然而这只是苏流年理想化的想法,结局究竟如何,无人得知。
另一边,秦如玉被皇帝拖着进去,下人们纷纷低着头,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乌龟缩进龟壳里。
“皇上,你弄痛我了!”秦如玉不满地说道,皇帝却直接推开她,“这就是你干的好事!你和皇后串通好了吧?今天就是要让朕和母后见到这个场面,你明明知道母后有心疾,你还这样刺激她?”
“皇上!”秦如玉这时候也怒了,她没觉得自己做错,伤害她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,只不过她用了迂回的手段而已。
“刺激母后的人并不是我,而是战亭芳,你应该跟她对峙,而不是我,我也是受害者!”她冷哼一声,“要不是因为你包庇她们,我会采用这种极端的做法吗?”
“如玉,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?现在的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让你看不清是非善恶。”皇帝痛心疾首道。
然而秦如玉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,“什么是善恶我不知道,更何况你不是知道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吗?我只知道,只有忠于我自己的孩子,才是我最正确的善!”
为了将战亭芳拉下水,她不屑与皇帝撕破脸皮,凭什么伤害自己的人就能安然无恙,甚至还能得到他全部的真心,而她这个受害者却要面对他的指责?
越想越不甘心,她攥紧了拳头,心中暗道,她一定不会放过战亭芳等人的。
皇帝连说三个你,浑身颤抖地指着她的鼻子,“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“皇上曾经也不是这个样子的,是你变了,所以我才变了。”
“你明明跟朕保证过,从冷宫出来后,你再也不参与后宫的斗争,看看你现在,你都快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!”
无论是哪个女人,听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说自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时,心里肯定会不好受,秦如玉也不外如是。
“我不斗不行,为了这个孩子的前程,我自然要为他拼搏出一片未来。”她突然自嘲道:“皇上,如果是战亭芳怀了你的孩子,你会让战亭芳孤军奋战吗?”
“你不会!”她摇着头,凄凉地笑了,“你不会让她像我一样,你会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,捧到她的孩子面前,而不是跟我一样,为了这个孩子,变成了我现在这副鬼样子。皇上,但凡您能够偏心我一点点,我都不会走到这个境地。”
毕竟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,看到秦如玉泪眼朦胧的样子,皇帝也有些于心不忍,他最终还是没舍得说重话,“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吧!”
皇帝离去后,秦如玉这才失声痛哭,她不明白,她到底哪里比那个战亭芳差?为什么皇帝的心从来不在她身上?而在那个杀人凶手身上?
她重重地抹了一把眼泪,皇上靠不住,她就只能靠自己了,“孩子,娘亲一定会为你争取一个未来。”
另一边,皇帝匆匆来到太后身边,看到太后一脸憔悴地躺在病**,皇帝心里一阵焦急,他既是自责又是愧疚,“母后怎么样了。”
太医们诚惶诚恐地说道:“太后只是气急攻心,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,只不过这段时间里,皇上千万不要再刺激太后了。太后年迈,承受不起这巨大的打击。”
就在太医说完话后,太后醒了过来,她慢慢睁开眼睛,看到皇帝时,却将头撇向另一侧。“母后,是儿臣不孝。”皇帝跪着爬行到太后的病榻前,握住了太后的手,声泪俱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