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常径白这样冷静,战亭芳心里的疑惑加剧,为什么他突然跑来跟自己说神医死了的消息,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调查他,难不成他也在调查神医吗?

虽然常径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,但他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战亭芳的神情,见到战亭芳仍旧一副震惊的样子,他突然扫清她的嫌疑。

“娘娘,您知道父皇的病情吧?”战亭芳不知道他为什么把事情扯到这方面来,但她还是如实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
常径白听了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“看来父皇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。宁愿自己独自忍受,也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,让你痛苦。”

都说皇家冷酷无情,但谁能知道,一旦皇家动起真心来,却比平常人更加痴情。常径白不想她被蒙在鼓里,于是把自己得知的消息全部告知她,得知真相的战亭芳捂住心口,震惊道:“怎么可能?他没跟我说过,什么叫病入膏肓?什么叫大限将至?怎么可能呢?”

常径白安抚她道:“父皇不想让你知道,就是担心你会这样。”但战亭芳依旧一脸心痛的样子,似乎什么话也听不进去。常径白顿了顿,知道她这样可能谈不了话,但事情紧急,容不得他多想。

“娘娘,我今日前来,也是跟这事有关的。父皇的病情,虽然宫里的太医无法医治,但我听说,民间的神医妙手回春,于是我就派人去打探他,没想到却让我得知他暴毙身亡的消息,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又发现你也派人去调查他,所以这才来问你。”

战亭芳这时候也冷静下来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认真道:“我的确是在调查他,但他却不是我害的。”常径白了然,她接着说道:

“我之所以调查他,是因为我发现秦如玉近来行事诡异,又和那名神医暧昧不清,再加上她莫名其妙怀了个孩子,但是我之前调查过她,她的身子绝不允许她怀孕。”

常径白听了,喝茶的动作顿了顿,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,示意她接着往下说。

“所以我怀疑是那名神医给她吃了什么药,她才能这么快就怀孕,我之前调查过神医的身份,他是民间妙手回春的大夫,任何疑难杂症都能治好。”

听完战亭芳的陈述,常径白心里突然起了疑惑,他猜测道:“会不会是秦如玉下的手?说来也怪,自从秦如玉怀孕后,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孩子榨干了父皇的生命?”

战亭芳惊讶地捂住嘴巴,这种事情她闻所未闻,可她却不得不信,因为目前为止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。常径白起身,对战亭芳说道:“娘娘,您好好保重身体,这件事就交给我了,我一定尽全力治好父皇。”

“三皇子,这件事就麻烦你了。”送常径白离开后,战亭芳一下子瘫倒在地,杏儿急忙扶起她,“怎么会呢?皇上怎么会出事呢?他还那么年轻,杏儿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”

怪不得他会突然放自己离开,怪不得那些天他天天留宿自己宫中,原来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想着在最后的时日里多陪陪自己。

“他怎么那么傻呀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“娘娘,您要保重身体啊。”杏儿哭着安慰她,然而急火攻心的战亭芳却口吐鲜血晕了过去。

战亭芳醒来后发现身边围了一群太医,她招来杏儿,“皇上知道我病倒的消息吗?”

杏儿有些不忍心,但还是回答道:“皇上知道,本来想来看望您,但秦如玉突然说自己腹痛难耐,皇上这才留在她宫里,不过皇上已经派李公公过来了。”

听了这个消息之后,战亭芳似乎全身失了力气,无力地瘫倒在**。

太医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娘娘,您这是急火攻心,才会一下子晕了过去。娘娘这几日切不可大悲大喜,否则病情只怕会加重。”

战亭芳了然,吩咐杏儿将太医送出去后,干脆闭上了眼睛。

她并不是责怪皇帝去了秦如玉宫里,不来探望自己,她只是想再多看他几眼,她知道如今是多见一眼就少一眼了,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一下子失声痛哭起来。

直到夜幕降临时,皇帝这才抽空从秦如玉宫里出来,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战亭芳宫里,李公公一路上都在喊,“皇上,您慢点儿,慢点儿!”

然而皇帝却恍若未闻,他如今心心念念都是战亭芳的身影,要不是秦如玉拦着他,不让他走,他现在早就飞到战亭芳宫里去了。

“小李子,你快点!”

赶到战亭芳宫里时,皇帝已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,他在外头调结一番,深呼吸几次,这才走了进去。

“亭芳,朕来看你了。”皇帝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,兴许是刚刚赶路太急,但他还是站直了身子,不想让亭芳看出自己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。

战亭芳是习武之人,看到皇帝故作镇定的样子,突然一下子明白了。

为什么当初她就看不出来呢?为什么她就看不出皇帝一副强撑的样子呢?更甚者,她还跟他怄气,白白浪费了时间。

皇帝看到战亭芳眼圈泛红,急忙走上前,“怎么就哭了呢?难道在怪我没有马上来看你吗?”战亭芳急忙擦了泪,摇摇头,可仍旧不发一语。

皇帝只当她还没原谅自己,连忙解释道:“我知道你晕倒的消息后,恨不得马上飞到你身边来看望你,可是如玉拦着我不让我走,再加上她看起来一脸痛苦,我担心她的孩子会保不住,这才留了下来。”

“你也知道,她的孩子来之不易,为了怀这个孩子,她吃了许多苦。”皇帝知道自己偏题之后,又急忙把话题绕到战亭芳身上来,“亭芳,太医怎么说的?你怎么会突然晕倒呢?”

“三郎,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,皇帝一下子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