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皇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毕竟她已经很久没叫他三郎了,怎么今天突然就叫他往日的昵称了吗?

“三郎,对不起,是我不好,是我这几天太过任性。”说着说着,战亭芳又突然哭了起来。

皇帝最见不得她哭,连忙安慰她,“亭芳,你今天是怎么了?”

战亭芳心想,三郎之所以不让她知道他的病情,是因为怕自己担心,既然三郎都能够这样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,那自己便假装不知他的病情好了。

她摇着头,“三郎,我只是想通了,我不想离开了,我只想陪着你!”她深情地看着皇帝的眼睛,手心抚上他的脸颊,“我不敢想象,往后的时光里若是没有你,我又如何度过这枯燥的光阴。”

“即是这皇宫束缚了我的自由又如何?只要有你在,我就不害怕。”皇帝一脸感动,他到现在都还是有些不可思议。

他决定要放她离开时,生活却给了他一击,如果亭芳不离开,那她将来肯定会得知自己的病情,倒不如自己放她离开,至少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,起码她还能够快乐。

“亭芳,你真的决定不走吗?哪怕不要自由?”虽然他很想让她留下,但他比谁都清楚,如果让她留下的话,自己的病情就再也瞒不住了。

“皇上,自由和您比起来,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。”她走上前,一把抱住了皇帝,她觉得这个怀抱异常温暖,她有些不舍放开。

“三郎,你就让我留下来,陪陪你好吗?”看到战亭芳有这么大的感触,皇帝心里却起了疑心,他突然问道:“你是不是都知道了?”

秦如玉抱着他的手突然滑落下来,事情还没捅破之前,她还能自我欺骗,欺骗自己这只是自己的胡乱猜测,但最后由皇帝亲口说出来的时候,她是有些不可置信,仿佛自己编造的骗局一下子就被拆穿了。

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点鼻音,“我都知道了,你为什么要瞒着我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“我不告诉你,是想让你能够轻轻松松地离开,我知道,如果你得知我身亡的消息,你也一定活不下去,倒不如从一开始我就瞒着你,让你离开,让你自由自在地去闯**你的一番小天地,我即便不能和你一起,但知道你快乐,我也会快乐。”

战亭芳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惊涛骇浪的情绪,她抱着皇帝痛哭起来,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?你知不知道我得知消息后心里有多痛?”

皇帝任由她捶打,等战亭芳平静后他才抱住她。可战亭芳依旧沉迷于自己的情绪当中,絮絮叨叨地说道:“为什么瞒着我?”皇帝担心战亭芳急火攻心,又会出现白天的一幕,他只得让她冷静下来。

“亭芳,你冷静点!”他重重地吼了一句,也许是因为他太过激动,战亭芳这时候也冷静下来。

每次在遇到和皇帝有关的事情时,她都没办法做到极致冷静,总是冲动易怒,但现在已经不允许她任性了,皇帝时日无多,她只想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够开开心心,没有烦恼,这样她才能心安。

皇帝这时候却重重地咳了一声,战亭芳担心地拍拍他的后背,皇帝摇了摇头,制止了她的动作,“不用担心,只是咳嗽而已,要不了命。”

听到皇帝这样说,战亭芳更是难过得不行,但她也不再像刚刚那样冲动,她扶着皇帝坐下,又倒了一杯茶,直到皇帝的咳嗽声渐渐停止。

战亭芳像是认命一样,叹了一口气,突然间又想到那个神医,如果他还没死的话,一定能够医好三郎的吧?

可能是因为战亭芳想的太过认真,皇帝问了一句,“你在想些什么?”她摇了摇头,她不想让皇帝担心,因此也没将神医的事说出来,更何况目前她和三皇子只是怀疑秦如玉的动机而已,没有实质证据,所以她在皇帝面前才保持缄默。

“三郎,你就让我留下吧,让我好好照顾你,这样我也放心。”皇帝此时犹如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,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也想让你留下,可是我知道,放你走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战亭芳拼命摇头,“让我留在你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,让我留下吧!”

最终皇帝还是拗不过她,只好答应她让她留下来。

这两日,皇帝天天和战亭芳腻在一块,即便秦如玉不满,皇帝也只当看不见,转眼两日过去,马上就是唐挽琴和宋楚玉的大婚之日。

小敏从隐蔽的衣橱里取出一套便服,帮秦如玉换上之后,她不安地问道:“娘娘,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?被皇上发现了怎么办?”

秦如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又将目光放在自己衣服身上,她动作轻柔地抚上那套衣服,不咸不淡地说道:“本宫说过了,皇上这几日只会和那个贱人在一块儿,不会注意到本宫,好歹你也是本宫的人,胆子这么小,真是丢人!”

听了这话,小敏深深低下了头,索性闭上了嘴巴,不再说话。秦如玉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些话,“倘若有人来,你就说本宫身体不适,需要休息,切记不要让他们进来!”

小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,但还是点点头,“娘娘,奴婢知道了。”得到小敏的回应,秦如玉这才放心离开。

另一边,沈欢喜磨磨蹭蹭的从几套衣服中选出一套颜色淡雅的衣服后,又皱着眉丢开了,她嘟嘟囔囔道:“这几套衣服怎么都这么俗呀?流年,我都没衣服穿了!”

苏流年对沈欢喜的撒娇很受用,他笑着说道:“过几天我就让人帮你采办一些衣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