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家中有两个病人,那当然要更努力赚钱了,家里你们不必担心,明日我便留下。”
温青安语气坚定,眼神中闪过看不清的情绪。
见面前二人面露担心,温青安安抚道:“你们不必担心,家中附近有人保护,如果他们真的来硬的,也不会出事。”
林子画是知道这些的,但她仍不放心丈夫与儿子冒险,只是如今他们家中事情太多了,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关闭铺子太久,若是那样就意味着要放弃温长苏了。
乐瑶心里有些惊讶,但面上不显露,只是点头同意了。
“父亲,您先躺好吧,今日这事岳夫人是知道的,想必岳将军等一会儿便会来了,我们便借他的口,把您的病情传出去,您看怎么样?”
明日她们要继续去店里,明面上就要由身体虚弱的温青安照顾温长苏,也给那些想要探明真相的人一个机会。
温青安也是这样想的,便同意了。
与岳将军一起来的还有温永国,这让乐瑶有些惊讶。
刚一进院门,温永国变黑着脸朝乐瑶走去。
“你这个丧门星,刚嫁过来就害得长苏昏迷不醒,如今又将公公害的病重,我们温家是倒了什么霉,居然娶了你这女人!”
劈头盖脸地一顿骂,让乐瑶有些懵,反应过来后直接将手里端着的水朝温永国泼去。
一盆温水将温永国浇成落汤鸡,抬着的手还没放下,气得脸更黑了。
“你这小贱人…”
“你是刚从茅厕出来?嘴怎么这么臭?我们家情况如何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亲弟弟身染恶疾,你不说去关心看望,竟在他家中闹事,有你这样的同支才是我们温家倒了霉!”
乐瑶一点不惯着他,直接用木盆打掉指着她的手。
“若是嘴里还这么不干不净,下次泼过去的就不止是一盆水了!”
岳将军在旁边看得惊讶,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要劝劝,只觉得丞相家的这个儿媳真不简单。
林子画听到声响走了出来,也不问事情缘由,直接将乐瑶护在身后。
“青安如今还躺在**,昏迷不醒,我们两家虽然已经断亲,但大哥若是来探望的,我们必定感激,若是来我们家找麻烦的,那就速速离去!”
“你们,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!不过是嫁到温家了,还真的温家是你们当家做主!”
温永国气得脸色铁青,抬着被打的红了一片的手,指着对面婆媳二人就要大骂。
岳将军已经回神了,直接上前一步挡在温永国面前。
“这里是丞相的家,你若闹事,就别怪岳某把你丢出去!”
一对三,其中还有一个武力值爆表的岳将军,胜算明显不大。
温永国恶狠狠地看了他们三人几眼,便甩袖离开了。
林子画松了口气,引着岳将军进去。
温青安依旧“昏迷不醒”,岳将军详细询问了病情,一脸沉痛的手在温青安床边。
“丞相定是这段时间劳累太过,才会突发恶疾的,温永国竟然还落井下石,真是可恶!”
边说岳将军边用力捶了一下床板,砰的一声,吓得**“昏迷”的人忍不住抽搐一下。
眼见始作俑者已经注意到这一下抽搐,林子画连忙上前几步,扶着温青安的胳膊。
“夫君,你可是醒了?”
说着还悄悄在温青安胳膊上拧了一下。
如此逼迫,“昏迷”的温青安只能慢悠悠转醒,迷茫地看着床边的两人,整个人十分虚弱。
“这是家里?我怎么回来了?刚刚不是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便发出剧烈的咳嗽声。
林子画赶紧轻轻抚着他的背,“你先别说话了,好好休息,没事的。”
剧烈的咳嗽过后,温青安脸色惨白,看到脸色异常的岳将军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握着林子画的手,面色认真地问,“我可是病了?”
“这件事不必瞒我,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,瑶儿可有为我诊过脉?她是怎么说的?”
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林子画只想尽快出去,她挣脱自己的手,手帕掩面,几步便走到门口。
扶着门框,虚虚回头,眼含热泪,“说了无事便是无事,这几日你好好在家养着,店里的事不必操心。”
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岳将军清楚地看到,离开的林子画步履蹒跚,扶着旁边的柱子才能勉强稳住身形。
回头就对上温青安询问的眼神。
岳将军也摇摇头,“丞相,您就好好休息吧,家中的事不必担心,明日之后我会多来帮扶的。”
多余的话便是没说了,但心中已然明了。
丞相的病恐怕情况不太好,只盼日后能下床走动,哪怕身体弱些也好。
这一夜,温家屋子里的烛火燃到很晚才熄灭,周边住着的人家睡觉前都能闻到他们家这边传来的中药味儿。
第二日,罪犯村所有人都知道前任丞相温青安突发恶疾,在儿媳的救治下才勉强能下床走动,只是行动速度远不如常人。
一难接着一难,众人都说温家恐怕就要没落了。
当初温家流放到幽州时,不少人都觉得他们有朝一日还能重返京城,但随着温长苏一直没有苏醒,温青安倒下,这样的说法也渐渐消失了。
只是有人提到温家时,难免会觉得惋惜。
一大世家恐怕就要终于此了。
乐瑶和林子画与岳夫人照常去镇上经营店铺,遇到人询问时,便一脸沉痛地表示,家中有两个病人,耗费的药资过大,不经营店铺难以支撑。
如此说法倒没人觉得不对,不少人再来买糕点时都会惋惜地劝慰他们要保重身体。
除了这些好心劝慰的人,乐瑶还注意到蜜羹坊外面有几个陌生的身影徘徊。
想必这几人就是在外面盯着他们的吧。
找了时间乐瑶将这件事给林子画说了一下,提醒她不要露出破绽。
李广博今日听说消息后,又匆匆赶了过来,还带了五百两银子。
“师父,这些银子便算是李家借与你的,等温家度过这次劫难,再还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