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的几张银票,乐瑶陷入沉默。

在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后,她是不想和李广博有太多牵扯的。

即便两人挂着师徒关系,在外人看来也不是这么回事。

但在现在这个时候,乐瑶没有办法拒绝。

有人在盯着他们家,说不定哪一天蜜羹坊就无法经营下去了,那样的话温长苏的病更加没办法医治。

见乐瑶久久没有说话,李广博继续说道,“师父,我们家既已举行过拜师宴,便不能看着你陷入困境,若是你也不愿意就这样收下,可以写张借条,日后再还给我就是了。”

话都说到这一步了,乐瑶没有拒绝的理由,当即写下借条。

看着借条上的簪花小楷,李广博露出满意的笑,将借条收至怀里,放在了离心口最近的地方。

下午的时候,苏老三又给乐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。

他来取货时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,也是打算与蜜羹坊合作的。

乐瑶按照第一次见面时说的那样,照比苏老三二人降了两点提成。

将这改变与那两个男人说了之后,他们当场计算起自己能赚到多少钱,没有犹豫便同意了。

拿着两单签署过的合约,乐瑶心中稍稍有底。

只要蜜羹坊还能继续开着,她就有信心在期限内赚到足够的钱。

三天之后,乐瑶接过提前结算的李家老铺的分成,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。

这几天不知受什么影响,蜜羹坊的生意照比前些日子差了很多,没有一日能达到她定的每日收入标准。

离温长苏毒发的时间只差两天了,可现在还差近100两银子,乐瑶眼底发青,实在不知该如何凑钱了。

今天蜜羹坊的生意也不好,婆媳二人坐在店里发愁。

林子画细数自己还有几件首饰,计划着今日就去当铺当了,多少能凑一些。

乐瑶也在翻看系统仓库里的东西,看看有什么是新奇的,能拿出来卖钱的。

不翻不知道,一翻吓一跳,乐瑶突然发现了仓库角落里的一个木头箱子。

这箱子很眼熟啊,不是当初在土匪窝里打劫来的吗?

一个箱子里装的是银子,另一个箱子里装的是药材。

银子早就在系统内兑换积分用光了,药材也取出过一部分给家里人补身体。

打开箱子一看,里面还有不少珍贵药材。

乐瑶瞬间振奋了,与林子画打了声招呼后,便冲了出去。

镇上有一间规模不小的药铺,有名号的大夫都在这药库里挂诊。

乐瑶过来时,正赶上药铺中人不多,她当即向掌柜的表明来意,还拿出来几株药材。

“这,这些药材品质不错,是如何炮制的,看着放了不短的时间,药性竟然还这样好?”一个老大夫拿着一株草药,手微微颤抖。

其他几人也瞬间围过去,对那几株药材指指点点,看着都激动极了。

看他们这表现,乐瑶就知道事情成了。

掌柜的没有多犹豫,直接问了价格。

乐瑶参考着系统超市里药材卖的价格转换汇率,没有过高要价,用四种药材换来了120两银子。

拿着100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,乐瑶激动得几乎要落泪了。

终于将这些银子凑够了。

在回去的路上,乐瑶便将银子兑换成积分,直接兑换了系统里的那株药材——甘遂。

“恭喜宿主获得药引甘遂,由于温长苏体内脏腑受损严重,宿主还需用另一味药与干脆搭配来激发它的药性,从而解温长苏体内的毒。”

拿着甘遂,乐瑶呆愣愣地站在街上,有些理解不了系统的话。

“你当初不是说获得甘遂就能救醒温长苏吗?怎么现在还要另一味药?”

手中的药材越捏越紧,乐瑶的心中已经升起绝望了。

这一味药材就要用这么长时间来换,再加一个,温长苏必定等不到那么久了。

“在温长苏体内毒素刚被清除时,只需甘遂调理就可以,但如今温长苏体内的五脏六腑严重受伤,便还需要另一株药材。”

说着,系统还体贴地将那株药材的图片、名字以及药性介绍调了出来。

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,乐瑶看着那张图片,十分陌生,没有在系统超市里见过。

“这株药材我要去哪里找?”过了许久,乐瑶才沙哑着声音问。

不到最后一刻,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。

还有今明两天,还有时间的。

得知药材的所在之处后,乐瑶飞奔回铺子。

“母亲,这两日不营业了,我买到那株药材了,我现在就出发要到后山采药,这两日家里也就辛劳母亲照顾了。”

边说乐瑶边收拾东西,幸好铺子里放了一些常用的东西。

林子画还没回过神来,就见乐瑶已经背上一个小竹篓要走了。

“瑶儿,你现在进山?可很快就要天黑了,山里实在太危险了。”

“没有时间了,母亲,我得在明天赶回来,您不必担心我,我有自保的能力。”

说着乐瑶就闷头往外跑,与往这边走来的李广博撞了个满怀。

李广博下意识地张开双手接住乐瑶,却在她站直身体后立刻被推开了。

“师父你这是要去哪?发生什么事了?”李广博关切地问。

乐瑶却没时间向他解释,只匆匆吩咐了一句,“我有事要离开,最早后日能回来,有什么事你可到我家去找长羽,他对店里的事很了解。”

说完便又急匆匆地跑走了,留下李广博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发呆。

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,又是一阵风言风语。

谣言里不管乐瑶的态度是怎么样的,但李广博对乐瑶情根深种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。

直到乐瑶的背影完全消失,李广博才进了蜜羹坊。

“温夫人,师父是有什么事吗?怎么离开得这么着急?”李广博端着茶杯轻啄一口,试探着问。

家里的事林子画不想与外人说,便随意敷衍了一句,转开话题,问李广博怎么会来。

“铺子里这几日账目不对,我原本是想来请教师父的。”

“账目的事可以问问长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