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看向师父,见她虽然神色有异,但还算镇定,便也安心了几分。
“师父,恐怕是有人要害我们。”
榛子酥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,所用配料都是赵家提供的,做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问题,怎么会有毒呢?
乐瑶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,“先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不少人都在跪地求饶,乐瑶咬了咬牙,拉了李广博一下,两人也跪了下来。
若还站着,就太惹人注意了。
“若不是你们做的,饭菜中怎么会有毒?我与你们无冤无仇,为何要如此陷害我们家!”
赵家主愤怒极了,甩着袖子来到众人面前,大声质问。
“赵老爷,这真的不是我做的啊,我用的菜都是你们赵家提供的,没有添加一丁点儿从外面带来的东西啊!”
立刻有人开始附和,“是啊,你们赵家讲究,做菜之前让我们将方子都写了下来,我们都是按方子做的,怎么可能往里面放毒啊!”
听到有人提起方子,乐瑶心中一动,这个套做得还挺周全。
“胡说!我们赵家准备的食材都是精挑细选的,必不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而且弱视要在生辰宴上做什么,我们何须请外人来做,人多口杂容易泄出去,不是自寻死路吗!”
双方当下就争辩起来,县令大人在旁边看着,并不出言阻止。
乐瑶脸上带着几分愤怒,不时地说上两句话,实则是在观察县令大人的反应。
看起来有些不对,出了这样大的事,这位县令竟然一点不着急?还有心情在旁边看戏?
再看赵家主,他有点太心急了。
赵家在清风镇底蕴深厚,连家中的小丫鬟提到主家时都带着自豪,堂堂一家之主,怎么会自降身份与这些厨子争吵呢?
乐瑶越来越肯定,这件事是冲着她来的了。
吵嚷声还在继续,两个大夫被吵得头很痛,不禁求助地看向县令大人。
“大人,这里如此嘈杂,实在不利于救治病人啊。”年岁大些的大夫小心地说了一句。
县令大人瞬间回神,对着他点了点头,而后将视线投向吵嚷的众人,“别吵了!”
他的声音明明不大,周围人却立刻住嘴了,纷纷惊慌地看着他。
“你们各自说的都有道理,现在争辩也没有用,毒确实出现在饭菜里了,菜竟然是你们做的,就要配合本官将事情查明,若是再继续吵,别怪本官不客气!”
县令大人端着架子,冷冷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,带着一股威严。
赵家主还好,那些厨师们也都是平头百姓,见到官府都绕着走的,如今被县令这样注视着,不仅都有几分急切,想要尽快证明清白,洗脱嫌疑。
争吵的时候大家早就站了起来,乐瑶的身量小,刚好可以躲在那些人身后。
她悄悄对李广博说道:“这件事应该是冲着我来的,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不要冲动。”
这家伙虽然年龄不小,却缺乏稳重,若是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,事情就更麻烦了。
李广博也知道轻重,点了点头。
“大人,不如将这些人分开单独审问。”二虎看着县令的脸色,小心地建议。
对这个新来的衙役,县令大人是很宽容的,毕竟这位的真实身份连他也不知道,只模糊地知道和京城那边有联系,此刻听了他的话,不由有几分心动。
“确实应该分开单独审问,来人啊,将他们单独压下去。”
说这话又看向赵家主:“这件事发生在你们家,就先借用一下你家的地方,让本官好好审审这些人。”
赵家主自然没有意见,亲自领着县令先走。
乐瑶跟在一行人后面,离开这处院子后,才发现走在她身后的侍卫竟然是那个二虎。
不由得有些惊讶,刚刚离开时,分明看见他是跟在县令大人身边,什么时候竟然落在后面了?
许是因为二虎长得人高马大,留在最后看着的只有他一人。
乐瑶无意间看见二虎似乎一直盯着她,有些疑惑,便落后了两步,几乎与二虎平齐。
“这件事是冲着你来的,找机会我带你出去。”二虎低低地说了一句,然后又落后两步,拉开了距离。
乐瑶听到这句话后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,眼睛立刻不敢乱看,直直地盯着前面。
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
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是冲着我来的?
等等,难道?
乐瑶心中有一个猜测,想回头和二虎证实一下,却担心两人之间的互动引起他人注意,只能强压着疑惑往前走。
赵家的空房间很多,赵家主将人带到一个偏僻的院子,“这里安静得很,县令大人在这里询问更合适。”
县令没多说废话,对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将人带进去。
乐瑶和李广博也被分开了,审问她的正是二虎。
进这个房间之前,乐瑶注意到相邻的房间都有人在,进去后也不敢胡乱说话。
二虎和乐瑶面对面坐在桌边,看了一眼门口方向,便开口问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,家住在哪里?家里是做什么的?”
乐瑶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嘴里下意识回答,手指却在茶杯里蘸了蘸,在桌面上落下一个个字。
二虎的视线一直落在桌子上,随着她写的字移动,一心二用继续问问题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赵府上的?那些菜里做的是什么?做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
回答在继续,桌子上的字也再继续写。
写完之后,乐瑶抬头看向二虎,只见他点了点头,也用手指蘸着水,在桌上画了一个图案。
只是简单的几笔,乐瑶便确定了,他确实是温长苏的人。
因为他画的那东西,正是温长苏私印上的图案,除了他的心腹,绝不会有人知道。
只犹豫了片刻,乐瑶就将存放在系统仓库里的小包袱取了出来,递给二虎,同时指向桌上的那个图案。
二虎说话声不停,接过包袱后就塞进怀里,点了点头。
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