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一片哗然,围着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了两步,仿佛那毒就在空气中会染到他们身上一样。
县令大人的脸色也变了,冷冽的目光射向赵家主,“赵老爷现在还有何话说?”
赵家主额头布满着冷汗,听了县令大人的质问,连忙抬起衣袖沾了沾,“大人,这件事我并不知道啊,我与这几位无冤无仇,平日多有来往,怎么会毒害他们呢。”
“况且即便有仇怨,我也不会在今日小女的生辰宴上做这些肮脏的事啊!席上这么多人,我怎么能保证其他人不吃这些饭菜呢!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赵家主越说越自信,愤怒地挥动着袖子,目光坚定地看着县令大人。
他这话说得一点问题也没有,又不是傻子,怎么会在这家宴会上害人呢?
如此一说,被陷害的可能性更大了。
“大人,你一定要明察秋毫,还小人一个清白啊!”
县令大人心中冷笑,若不是知道事情真相如何,还真要被他骗了。
再看看周围的人,纷纷点头,交头接耳,觉得赵家主说得很对,一定是有人趁此机会陷害他的。
“既然毒是在饭菜里的,那就将做这些饭菜的厨子给我拿了,好好审问!”
立刻有衙役听了县令大人的话往后院走,赵家主身边的小厮抬头看向主人,见他点了点头,便连忙赶到前面给这些衙役带路。
厨房被围上后,里面瞬间炸开锅了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们赵家要做什么?为什么要把我们拦在这里?”
冷菜那边是最先爆发的,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小师傅挥舞着勺子,满脸愤怒。
边上立刻有位年长的师傅拉了他一把,“这时候你添什么乱,给我退回来!”
有一个人诉说不满,立刻就有人应和,很快几个厨房都吵闹起来。
外面围着的侍卫却不为所动,任由里面怎么吵闹,他们仍是一句话也不说,手中的木棍往前一横,谁往前来便毫不留情地打下去。
有人试过水被打得退了好几步后,立刻没人敢上前尝试了,嘴上的抱怨却不停,骂骂咧咧一片嘈杂。
乐瑶一直没有太大的反应,她在观察,官府的人才刚来,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,所有的厨房就被围住了,赵家主难不成有未卜先知的本事?知道问题是出在饭菜上的?
吵闹声没有持续多久,很快就停了下来,因为官府的人到了。
四个衙役跟在小厮身后过来,一看到被围起来的厨房愣住了,里面这么多人,只有他们四个哪能顺利拿下?
几人对视一眼,二虎挠了挠头,“要不我们先将做那些菜的人找出来?”
若是想着用什么强硬手段,他们四个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。
其他三个人相互看了看,点点头,抬手示意二虎先请。
这小子来的时间短,不了解他们那位大人的性格,这种时候做出头鸟可捞不到什么好处。
二虎接过一人手里拿着的纸,上面记着的是有毒的那几样饭菜,拿过来之后横看一会,竖看一会,最后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。
“兄弟,我不识字,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饭菜啊?”
原先拿着纸的那个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又把纸抢了过来,不识字你拿什么?
在衙役们过来的时候,乐瑶就走到门口往外看了,看到二虎觉得有些眼熟,不禁转头看了李广博一眼。
低声对他说道,“你看那个人,是不是当时看管你的?”
李广博一眼就认出二虎了,点了点头,“是他。”
看着二虎脸上憨憨的笑容,乐瑶觉得有些违和,那天晚上两人说过几句话,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固执,但看起来并不傻,此刻怎么有种刻意装傻的感觉?
她没错过二虎交出纸张时眼神的变化,他应该是故意说自己不识字的。
没来得及多想,拿回了纸张的衙役就开始读那些菜名。
念出一道菜就有一人脸色发白,冷菜热菜一共念了七道,而后是点心。
在他念出这些菜名时,乐瑶的心就沉下来了,后面的点心名字里一定有她做的。
果不其然,第三道便是榛子酥,乐瑶眼睛眯了眯,面上也露出惊慌的神情,心里却在思索,这便是他们的安排吗?
很快衙役将纸上的东西念完,看着站出来的九个人,就对着带他们来的小厮说道,“便是这些人了,你们和我等一起,将他们带到前院给大人审问。”
小厮恭敬地应下,点了几个围着厨房的侍卫,吩咐他们一起和衙役们将人带到前院。
站出来的人心惶惶的,看到那些拿着木棒的侍卫,更觉得两股战战,“大人,究竟发生什么事了?为什么要将我们带走啊?”
热菜的一个师傅颤抖着问,声音里带着哽咽。
衙役啧了一声,“哪来那么多废话,等到了前院就知道了!”
说完一挥手,让那些侍卫将这几人带走。
乐瑶和李广博站在后面,脸上也都惊慌无措,茫然地跟着那些人一起去前边。
二虎早就注意到乐瑶了,见到夫人也站出来后,心里一沉,主子果然猜中了,这些人恐怕是冲着夫人来的。
一行人被带到前院客院,赵家主和县令大人正等在那里。
“大人,人带到了,那些菜就是他们几人做的。”
县令大人闻声望过来,视线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,看到乐瑶时眼睛停顿一下,又很快掠过去了。
“听说你们都是赵家主从外面请来的厨子,究竟是和赵家有什么深仇大怨,竟然在人家的生辰宴上下毒?”
县令大人语气平淡,语速也很慢,似乎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。
可下毒两字刚一出来,瞬间有几人瘫软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“大人,我没有下毒啊,我,我和赵家无仇无怨,怎么会给人家菜里下毒呢!”
一个男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,颤着声音辩解。
李广博站在最后面,此刻脸色也很难看。
从他们被带过来时,他便知道,应该是有麻烦找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