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画和丈夫对视了一眼,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,儿子和儿媳如此恩爱,他们早就知道,也都习惯了。

喜闻乐见。

聂金娘看完两人的互动后,脸上的微笑神情没变,心里却一直在咒骂,这对不知廉耻的东西,在长辈面前就敢做出这样的动作,若是在私底下,还不知会做些什么令人作呕的事呢。

在场众人,除了乐瑶这个后来者神经有些大条之外,其他人都心思细腻,眼观六向,耳听八方。聂金娘虽然做了掩饰,可还是不小心露出了点真实想法,眼神中闪过道道恨意,被其他人捕捉到了。

最先注意到的是温青安,借着喝茶的动作低下头,敛去眼中的了然之色。

林子画也看到了,心里只觉得有一丝怪异,感觉聂金娘和平日里的她不太一样。

可也只是一瞬的工夫,心里这种怪异的想法便被压了下去,只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。

“瑶儿,你带他出去洗洗,看着孩子大冬天的不好好在屋里待着,非要出去乱跑,这一身汗若是吹了风,怕是要着凉。”林子画看了儿子一眼,见他擦过脸后依旧泛着汗迹,忍不住对乐瑶说的。

同时也是想将这两个孩子打发出去,不愿意老是让他们听那对夫妻的胡言乱语。

乐瑶笑了一下,对着几位长辈点点头便拉着温长苏出去了。

厨房里烧着热水,打了一盆水回自己的房间,乐瑶将棉布帕子递给温长苏,“你先好好擦洗一番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说着便开门出去,又带着一阵冷风进去。

等她走了,温长苏才慢慢地解开衣服,养了这么长时间,身上的伤早就好了,已经长出新肉,淡淡的粉色与旁边的肌肤颜色不同,很是显眼。

慢条斯理地擦着身上的汗,温长苏想着自己刚刚见到的那些人。

看来温永国果然不安好心,家里竟然还藏着人,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,幸好没有让柳天等人离开。

等他擦完已经过去一刻钟了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端着水出去,果然看见乐瑶正坐在外面等他。

“先把水放在一边,我们进去说。”

乐瑶打了个冷战,迅速跑回屋子里,果然还是里面暖和。

温长苏却是先将水倒了才回去。

“你今天是去做什么了?不是说只是想出去转转吗?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还闹了一身汗。”

看她兴奋的小眼神,就知道这丫头对他的行踪又好奇了。

自从挑破了他是装傻这件事后,在没人时乐瑶便不再顾忌,有什么话都直接说。

温长苏挑挑眉,“我刚刚去了一趟对面。”

对面藏着四个人,听动静都是习武之人,武力值不低,不知他们是谁派来的。

“难道是在客栈和温永国见面的那人派来的?”乐瑶蹙着眉认真分析。

“有这个可能,他们已经铺垫这么久了,想必真实想法很快就要暴露出来,这段时间我们小心一些,我已经和柳天说了,让他安排人每天守夜。”

乐瑶点点头,“是要警醒一些,他们现在已经开始透露想法了。”

刚刚温长苏不在,不知道他们说的事,乐瑶便将这件事又和他重复了一遍。

“这段时间他们时常会提起这些,看样子所谋划之事与银钱有关。”

手指轻轻在桌面叩击,温长苏陷入沉思,仔细梳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,以及温永国在其中扮演的角色。

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你现在也不必太着急,左右我们这边人多,他们想做什么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
乐瑶轻声安抚着,声音柔和动听,细白的手在温长苏的大手上拍了拍,以做安慰。

没让他们等太久,第二天温永国夫妻又上门了,这次直接开门见山,挑明了他们的目的。

“二弟,大哥这里有一条来钱路,你们感不感兴趣?”

温永国轻笑着说,或许是对自己的想法很有信心,在视线扫过其他人时,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。

来了,乐瑶心里轻念一声,和温长苏对视一眼,便又错开眼神,将视线聚集到温永国身上。

“大哥何出此言?家里最近缺钱了吗?”温青安惊讶地问,怎么今天突然提起什么赚钱的路子了?

聂金娘立刻接上话,“二叔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们一家人被流放到这,吃不饱穿不暖,什么时候不缺钱啊。”

“想当初我们在京城,你和夫君都有俸禄,又有铺子赚钱,我们也是吃喝不愁了,如今落得如此境地,自然要想想办法把日子过好啊。”

说着又抹了一把辛酸泪,哭的倒是情真意切。

林子画被她勾起了以前的回忆,又叹了口气,这段时间一直想起以前的事,确实觉得如今的日子不好过。

想着她便看向夫君,看看他是什么反应。

温青安捏了捏胡子,表情严肃,却依旧放缓语速,问道:“大哥不是刚在对面买了宅子?也算有了个好住处,这些钱难道也是你说的这个来钱路赚来的?”

没想到他这么上道直接将话题扯到房子的事上了,温永国立刻笑着说,“这件事二弟就算不问我也会告诉你,没错,我已经通过这个路子赚了不少钱,所以才买了这房子。”

“以前不知道这门生意好不好做,有没有风险,如今做了之后才发觉是个来钱快的路子,所以才敢给二弟推荐。”

温永国一副好兄长的模样,解释了温青安的问题。

“夫君,你就别卖关子了,赶紧把这发财路说出来吧,二叔一家现在没有了来钱的营生,也快让他们多赚些钱。”

刚刚还哭泣不止的,聂金娘连忙推了推夫君,催促他赶紧说。

这一家人会有这么好心吗?介绍来钱的路子给他们。

温青安此刻心中满是疑惑,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看着兄长。

像是要说极隐秘的事一样,温永国打量着屋子里面,四处看了看,才凑近温青安,低头在他耳边说道。

“二弟,这条来钱路子就是放印子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