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瑶又吃了几口粥,眉头凑得更紧,如果清水镇按照他们传去的防疫方法控制,瘟疫不是应该被隔离了吗?村长怎么还能出来?
村长都能出来,那些流民想必也是从这里出来的吧。
越想越觉得头痛,乐瑶连忙夹了两口小菜,瞬间觉得胃口又好起来。
一碗粥下肚,只觉得才三分饱,便端着碗打算再去盛点,却被温长苏拦住了。
“你才醒来,少吃点垫一垫,过一会儿再吃,免得肠胃不舒服。”
饿了两天只吃一碗粥,顶什么用,乐瑶脸有些黑,看着温长苏,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也不说话。
只这样看着便让人觉得心疼,尤其睡了两天之后,小脸更是苍白,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。
温长苏咬咬牙,接过她手中的碗,“只能再吃半碗。”
说着便去盛了。
在他身后乐瑶得意地扬扬嘴角,只是这样的就顶不住了?还真是够纯情的。
满足地又吃了小半碗粥,将三小碟酱菜都吃完,依旧没吃饱,但身上暖乎乎的,总算舒服了些。
趁着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乐瑶又问了些柳天他们那边的事。
“昨日我去看过了,他们那边没什么问题,先在蜜羹坊住着吧。”
乐瑶蹙眉,“他们在那住,店铺不就不能开了?”
“现在这个时间就算开门也没有多少生意的,大家还恐慌着呢,昨天我去街上转了转,除了几家粮食铺子外,没有几家开着的,这段时间便先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他们这一路历经生死,心力交瘁,确实应该好好休养一番。
“你昨天出去了?”乐瑶抓住重点,微微抬眉。
温长苏摸摸鼻子,“左右在家也无事,我便去看看往日监视我们的那些人住在哪里。”
一个不怎么感兴趣的话题,乐瑶撇了撇嘴,“还能住在哪,现在也不能站在店外监视了,肯定是离这近的地方呗。”
说着乐瑶指了指外面的方向,“我记得对面就有几个屋子出租,八成是住在那儿的。”
乐瑶猜的没错,那些人确实住在那里,可昨天温长苏出去不只是想要探听一下他们的住处,更想尝试搞清楚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。
说来可笑,他和父亲手中有这么多人,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背后监视他们的人。
可除了探查到有一些是兵部的人外,其他人的来历竟一无所知。
包括那日在客栈和温永国见面的人,到现在竟然都没能打探到他们的消息。
“不过我昨日听到一个消息,温永国他们如今也在镇上住了。”
这个消息倒是让乐瑶惊讶,那家人连活下去都很艰难,怎么有银子来镇上住?
抬了抬下巴,示意温长苏继续说。
看着她这傲娇的小模样,温长苏嘴角挂着浅笑,“听说是发了一笔财,和官差们沟通之后就搬来镇上住了。”
发了一笔财?
乐瑶想起那日看见的温永国在客栈上和神秘人见面,难道是这些人给了他钱吗?
果然这枚棋子还是有用的,背后之本人不愿意轻易放弃的。
“那他们现在住在哪儿?离我们这里近吗?”
乐瑶可不想每日一出门便看见那两张晦气的脸。
这话一出,对面的温长苏脸色有些黑,“巧了,他们就住在对面,就住在你说的那几间房子其中一家。”
夫妻二人的脸都黑了,想想以后,一出门抬头便能看见那两人,就觉得眼前无光。
不过转念一想,乐瑶又觉得有些不对。
“他们发的这笔财不会就是用来监视我们的吧?”
不然为什么要搬得这么近?互相看着作呕吗?
“钱确实是那些人给的,你那天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吗?”
温长苏也想起了那天在客栈遇到两人时的场景,确实听见了,那蒙面人让温永国监视他们家的话。
乐瑶摇了摇头,“离得太远了,没听清什么,只记得温永国告诉那人我的身份。”
那些蒙面人第二日便离开了这里,温长苏确实派人去跟踪他们,可一直没有传回来消息,事情到这似乎又没有线索了。
“没事,我们接下来就多关注温永国一家吧,既然已经搬到对面了,肯定不会没动作的。”
一语成谶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家的门就被敲响了,打开门一看正是温永国一家四口。
看样子确实发了笔横财,一家人都换上了体面的衣服,倒不是多好的料子,在这小镇上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多华丽的东西,不过至少干干净净的。
聂金娘的装扮也整洁了不少,头发整齐地梳起来,头上还多了几样首饰。
看样子最近过得不错,一家人都是红光满面的。
门是温长羽开的,看到一家四口后,脸上的笑意还没落下,就直接僵住了。
“长羽啊,怎么是你来开的门?起这么早啊。”温永国脸上挂着慈爱的笑,摸了摸温长羽的脑袋。
带着一家人往里挤。
小小的温长羽怎么能拦得住,被温永国挤到一边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往里进。
视线对上从他面前路过的温长禄,温长羽连忙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二堂兄,你们怎么来了?”小包子也知道把声音压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。
温长禄也十分迷茫,看着小堂弟,低声回道:“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,一早父亲就说带我们来你家坐坐。”
兄弟二人说话间,其他人已经进去了。
这个宅子不大,对着门的就是客厅了,此刻一家人还没吃早饭,正往桌上端碗筷呢。
看到进来的人后,林子画手中的碗重重地落在桌上,发出砰的一声响声。
吸引来了众人的注意。
乐瑶正巧端着菜出来,看见他们一家然后脸也冷了下来。
昨天才说到,不想一抬头就看见他们,没想到今日就看见了,真是晦气。
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一家人心里都带着火气,但看到温永国和聂金娘脸上的笑意后,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相由心生,乐瑶怎么看聂金娘脸上的笑怎么觉得谄媚,真想捏扁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