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,自己,从内部,裂开。

一股强大的,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,从灵牌中,喷涌而出。

瞬间,笼罩了整个地宫。

卫不争和刘胥,脸上的笑容,同时,凝固了。

他们感觉,自己体内的血液,仿佛在这一刻,都被冻结了。

他们惊恐地,看着许辰。
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
许辰看着他们,眼中,露出一丝,怜悯。
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
“我只是,唤醒了,一个,不该被唤醒的存在。”

“一个,比你们的神,更古老,也更强大的……”

“魔。”

他身后,那翻滚的血池,突然,静止了。

那个原本圣洁,美丽的,苏禾的身体。

开始,以一种,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,漆黑,腐烂。

一股滔天的,邪恶的,充满了毁灭气息的,黑气,从她的体内,冲天而起。

整个地宫,都在这股黑气的冲击下,剧烈地,颤抖起来。

一个沙哑的,充满了无尽怨毒的,女子的声音,在地宫中回**。

“是谁。”

“是谁,打扰了,本宫的,安眠。”

“是谁,用我孩儿的血,将我,从无尽的黑暗中,唤醒。”

那个声音,充满了威严。

也充满了,对世间一切的,仇恨。

卫不争和刘胥,听着这个声音,早已吓得,魂飞魄散。

他们终于明白,许辰做了什么。

他,用自己的血,逆转了祭祀。

他唤醒的,不是那个以苏禾为原型,创造出的新神。

而是,那个,在历史上,早已被抹去,却又怨气冲天,化为厉鬼的。

大汉的,第一位,也是最后一位,女皇帝。

吕雉。

或者说,是吕雉的,魔魂。

这,才是许辰,真正的,底牌。

他赌的,就是这个。

用一个魔,来对付,另一个,即将成型的神。

用一场,更大的混乱,来终结,眼前的这场,死局。

而他自己,和所有人,都将成为,这场神魔之战的,牺牲品。

这,是一场,豪赌。

一场,用整个天下的命运,作为赌注的,疯狂的豪赌。

他不知道,自己是对是错。

他只知道。

他要活下去。

也要让,他的兄弟,活下去。

为此,他不惜,与魔鬼,做交易。

不惜,让这天下,血流成死河。

不惜,让这人间,变成,炼狱。

地宫之内,黑气翻涌。

那个沙哑,怨毒,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女声,还在每一个角落回**。

“是谁。”

“用我孩儿的血,将我唤醒。”

卫不争和刘胥,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瑟瑟发抖。

他们穷尽一生心血,妄图创造一个神明。

却没想到,最终,从地狱里,请出来一个,真正的魔鬼。

吕雉。

那个仅仅是名字,就足以让大汉三代帝王,在睡梦中惊醒的女人。

那个用铁腕统治天下,将刘氏宗亲,屠戮殆尽的,铁血太后。

她的怨魂,竟然被卫不争的邪术,和许辰的皇子之血,给催生了出来。

附身在了这具,以苏禾为原型,创造出的,完美的躯壳之上。

血池之中,那个原本圣洁的身躯,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。

皮肤之上,浮现出无数道诡异的,血红色的魔纹。

她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
那不是人的眼睛。

那是一双,燃烧着黑色火焰的,魔瞳。

魔瞳之中,没有感情,只有无尽的,对权力的贪婪,和对生灵的漠视。

她的目光,扫过瘫软在地的卫不争和刘胥,脸上露出一丝,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“两个,废物。”

然后,她的目光,落在了许辰的身上。

她歪了歪头,似乎有些好奇。

“你的身上,有刘邦那个老流氓的味道。”

“也有,哀家孩儿的血脉。”

“更有,一丝,不属于这个世界的,有趣的气息。”

“你,很特别。”

她从血池中,一步一步,走了出来。

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石板,都会被腐蚀出一个,滋滋作响的黑印。

“你,唤醒了哀家。”

“你,想要什么。”

她的声音,带着一种,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
“是权力,是财富,还是,永生不死的生命?”

“说出来。”

“哀家,都可以,赐予你。”

许辰握着断剑,强撑着站立。

他知道,自己正在与虎谋皮。

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
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
他的声音,很平静。

“我只要,他们死。”

他用剑,指了指,地上的卫不争和刘胥。

“还有,一个问题的答案。”

吕雉的魔瞳,闪烁了一下。

“说。”

“李广和公孙贺,还有救吗。”

吕雉笑了。

笑声,尖锐,刺耳。

“区区几只小虫子,也配让哀家,费心?”

她话音落下。

只是轻轻地,打了一个响指。

“啪。”

地宫之外,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北军大营里。

两个正在营帐中,痛苦挣扎的身影,突然,停了下来。

李广和公孙贺,同时,从口中,吐出了一只,通体漆黑,已经死去的毒虫。

他们眼中的疯狂与木然,彻底消散。

虽然依旧虚弱,但性命,却是保住了。

言出法随。

这,就是魔的力量。

许辰的心,终于,放下了一半。

“现在,该轮到他们了。”

许辰的目光,再次变得冰冷。

吕雉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因为,他们,还有用。”

吕雉伸出纤长的,漆黑的手指,指向刘胥。

“这个,是刘氏的血脉,可以作为,哀家恢复力量的,血食。”

她又指向,卫不争。

“至于这个,他的脑子里,还有很多,哀家感兴趣的,邪术。”

“所以,他们,现在还不能死。”

许辰的心,沉了下去。

他知道,这个魔头,远比他想象的,要难对付。

她不是一个,只知道杀戮的疯子。

她,有自己的算计。

“那你,想要什么。”

许辰再次问道。

“哀家,要这天下。”

吕雉的声音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
“哀家要让这大汉的江山,重新,回到我吕家的手中。”

“哀家要让所有姓刘的,都为他们祖先的背信弃义,付出代价。”

“而你。”

她看着许辰。

“你将是,哀家唯一的,使徒。”

“你将替哀家,扫平一切障碍。”

“你将替哀家,执掌这人间的,屠刀。”

“你,可愿意。”

就在这时。

整个地宫,再次剧烈地,晃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