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都错了。”
“在我看来,现在的蛮夷,不是猛虎,而是一头外强中干的病狼!”
温启笑了,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其一,他们长途奔袭而来,人困马乏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其二,他们虽胜了赵康,但自身也折损了三四千人,又与我军对峙一夜,早已是精疲力尽。”
最后,他伸出第三根手指,声音变得冰冷而自信。
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他们刚刚打了一场胜仗,必然会认为我们会龟缩在宁北关内,不敢出城。今夜,就是他们戒心最松懈,防备最薄弱的时候!”
“兵法有云,攻其不备,出其不意!”
温启环视众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在舔舐伤口,我们偏要亮出獠牙,给他们致命一击!”
“我们是养精蓄锐,以逸待劳!”
“他们是强弩之末,不堪一击!”
“此战,天时地利人和,尽在我手,如何不胜!”
一番话,说得是掷地有声,铿锵有力!
原本还心存疑虑的众将,此刻只觉得胸中热血沸腾,眼中的怀疑,瞬间被狂热所取代!
没错!
将军说得对!
那帮蛮子现在肯定在呼呼大睡,以为他们怕了!
这正是偷袭的最好时机!
“将军英明!”
“末将愿为先锋!”
刘闯第一个吼了出来,满脸的兴奋。
“好!”
温启大手一挥,再无半点犹豫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钱无双,你率三千步卒,镇守西门,随时准备接应!”
“赵虎,刘闯,你二人率领我军全部五千骑兵,随我出征!”
“张辉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雷火弹,还有多少?”
张辉立刻挺身而出,眼中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回禀将军,上次狼牙谷缴获,加上我们自己赶制的,尚有近两千颗!”
“好!”
温启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全部带上,每名骑兵配发三枚,告诉弟兄们,今晚不用省着,给我把这些铁疙瘩,全都砸到蛮子的脑袋上去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命令一下,整个宁北关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,瞬间苏醒了过来。
冰冷的盔甲被穿上,锋利的马刀被抽出,一箱箱黑乎乎的雷火弹被分发到每一个骑兵的手中。
五千铁骑,在西门的城门后悄然集结。
马蹄裹布,人衔枚,肃杀之气,弥漫在冰冷的夜色里。
冯源被架着,也登上了西门的城楼。
他看着城下那片钢铁洪流,看着那个跨坐战马之上,身披玄甲,面容冷峻的身影,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。
这个男人,前一刻还在议事厅里指点江山,运筹帷幄。
下一刻,便已披甲执锐,亲赴沙场。
文能定计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乾坤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?
“开城门!”
随着温启一声低喝,厚重的城门在“嘎吱”声中缓缓打开。
夜色如墨。
五千骑兵,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,无声无息地涌出宁北关,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,直扑二十里外的狼牙谷。
……
狼牙谷口。
蛮夷的大营里,篝火零星,大部分蛮夷士兵都在帐篷里酣睡。
一场大胜,让他们放松了所有的警惕。
巡逻的哨兵,也靠在栅栏上打着瞌睡,丝毫没有察觉到,黑暗中,死神已经悄然降临。
“动手!”
黑暗中,温启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下一秒。
“咻咻咻!”
刺耳的破空声响起!
数不清的黑色铁疙瘩,拖着点燃的引信,如同蝗虫过境一般,从天而降,精准地砸进了蛮夷大营最密集的地方。
正在打盹的蛮夷哨兵猛地惊醒,他茫然地抬起头,只看到满天繁星之下,似乎多了无数颗坠落的流星。
那是什么?
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。
“轰!”
“轰隆隆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瞬间吞噬了整个营地!
连绵的巨响,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撕裂!
大地在剧烈地颤抖!
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,将整个狼牙谷口照得亮如白昼!
无数的帐篷被撕成碎片,伴随着泥土和碎石,被狂暴的冲击波掀上了半空!
无数正在睡梦中的蛮夷士兵,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被炸得四分五裂,血肉横飞!
侥幸没被当场炸死的人,也被爆炸产生的无数铁片和碎石击中,浑身是血地在火海中翻滚、哀嚎!
“敌袭,敌袭!”
“是汉人的天雷,快跑啊!”
整个蛮夷大营,瞬间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。
幸存的蛮夷士兵,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罚彻底吓破了胆,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逃跑的本能。
他们衣衫不整,连滚带爬地冲出着火的帐篷,却发现外面早已是一片火海。
就在他们惊慌失措,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的时候。
“杀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,从营地外传来!
温启一马当先,手中长刀高举,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,率领着五千铁骑,撞开了简陋的营门,狠狠地冲进了这片混乱的炼狱!
“噗嗤!”
手起刀落,一颗满脸惊恐的蛮夷头颅,冲天而起!
“凡抗拒者,杀无赦!”
温启的声音,在爆炸声和惨叫声中,显得格外冰冷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骑兵的耳中。
五千铁骑,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,狠狠地捅进了一块牛油之中。
摧枯拉朽!
势不可挡!
那些刚刚从爆炸中幸存下来的蛮夷士兵,面对着这群如狼似虎的骑兵,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。
他们的武器在睡梦中不知扔到了哪里。
他们的战马在爆炸中受惊,早已挣脱缰绳,四散奔逃。
他们只剩下被屠杀的份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。
或者说,这根本不是战斗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
当黎明的曙光,撕破黑暗,照亮这片修罗场时。
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温启骑在马上,玄色的铠甲上,沾满了暗红的血迹,手中的长刀,还在滴着血。
他的面前,黑压压地跪着数千名瑟瑟发抖的蛮夷降卒。
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恐惧与绝望。
在他们周围,是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燃烧殆尽的营帐。
一万多人的蛮夷大军,经过一夜的“雷火弹”洗地和铁骑冲杀,此刻,除了跪在这里的数千降卒,其余人,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以少胜多。
大获全胜!
宁北关的城楼上。
冯源扶着冰冷的墙垛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他亲眼目睹了那火光冲天的一幕,亲耳听了一夜那撕心裂肺的惨嚎。
直到此刻,他的脑子里,还回**着那毁天灭地般的爆炸声。
他看着远处,那个在晨光中,如同魔神一般,缓缓率军归来的身影。
冯源的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。
“疯子,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