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江山也是他的江山!”

“今日,朕御驾亲征,不是为了朕自己,是为了替林家满门忠烈讨一个公道!是为了替北境枉死的李牧将军讨一个公道!是为了替天下万民铲除国贼,还我大周一个朗朗乾坤!”

话音落下,姜晚棠猛地转身!

她举起手中的鼓槌,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那面巨大的军鼓!

“咚--!!!”

一声沉闷而又雄浑的鼓声冲天而起,仿佛是为她刚才那番话做出的最铿锵有力的回应!

“咚!咚!咚!”

她没有停下,一下又一下,用她那并不算强壮的身体擂响了出征的战鼓!

台下,二十万大军彻底被震撼了!

他们看着那个在点将台上奋力擂鼓的娇小身影,一股无法抑制的狂热的崇拜的情绪从他们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!

“陛下万岁!大周万岁!”

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,紧接着,“陛下万岁!大周万岁!”“陛下万岁!大周万岁!”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天动地的钢铁洪流!

所有的迷茫、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战意和绝对的忠诚!

他们终于明白了,他们该为谁而战!

“扑通!”

台下所有的将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“我等誓死追随陛下!踏平叛逆!扬我大周国威!”

“誓死追随陛下!踏平叛逆!扬我大周国威!”

二十万大军齐声怒吼!

林鹤年看着眼前这一幕,看着那个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军心的少女,他知道这一仗他们已经赢了一半。

他缓缓走到她的身后,在她即将力竭的时候,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了她那已经磨破了皮的纤细的手,然后带着她一起擂响了那最后的三声战鼓!

“咚!”

“咚!”

“咚!”

鼓声停,姜晚棠转过头看着他,林鹤年也看着她。

“全军开拔!”

林鹤年的声音代替了她响彻云霄,“目标,西北,玉门关!”

大周立国百年以来,最为壮观的一幕出现了。

二十万大军,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,缓缓地驶出了京城的南大门。旌旗蔽日,戈矛如林,沉重的军靴踏在官道上,发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足以让大地颤抖的雷鸣。

京城的百姓,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,都自发地涌上了街头,他们没有喧哗,没有议论,只是用一种混杂着敬畏、狂热与期盼的目光,注视着那支军队。

注视着军队最前方,那辆巨大而又威严的,用玄铁包裹的六驾马车。

那是天子的御驾。

马车之内,空间宽敞得足以容纳十数人,但此刻,却只有两个人。

姜晚棠和林鹤年。

姜晚棠依旧穿着那身玄铁凤甲,只是卸下了头盔,露出那张略带疲惫却依旧绝美坚毅的脸庞。

林鹤年则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袍,敛去了所有锋芒,安静地坐在她的对面,闭目养神。

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。
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
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单调而又清晰。

“哐当!”

马车似乎轧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,整个车厢猛地一震!

姜晚棠自幼生长于深宫,何曾受过这等颠簸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惊呼一声便向一旁倒去。
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冰冷的车厢壁来一次亲密接触时,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,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。

姜晚棠的身体瞬间僵住!

那只手臂隔着厚重的铠甲,她依然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力量,以及一种……一种不同于任何太监的,充满了阳刚之气的热度。

她的脸“唰”的一下就红了。

林鹤年的身体也僵住了。

那只是他下意识的举动,一个护卫者最本能的反应。

可当他那温香软玉抱满怀的瞬间,当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如同海棠花般的香气时,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,如同燎原的野火,瞬间从他的小腹窜起,直冲四肢百骸!

该死!

他心中暗骂一声,几乎是触电般地收回了手臂。

“陛下,恕罪。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。

“无……无妨。”姜晚棠连忙坐稳,她低着头,不敢去看林鹤年,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。

他……他不是太监吗?

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?
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感觉和父皇身边的那些侍卫很像?

一个荒诞而又大胆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,但随即又被她自己狠狠地掐灭。

不可能!这怎么可能!

他若不是太监,当年怎么可能入宫?又怎么可能在自己身边待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?

一定是自己想多了。

车厢内,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林鹤年强迫自己平复那翻腾的气血,他知道,自己刚才的反应,已经过界了。

他是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幽灵,一步踏错,便是万丈深渊。

就在这时,车厢外传来了周通急促的声音。

“督主!陛下!西厂八百里加急密报!”

这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尴尬,林鹤年如蒙大赦,立刻沉声道:“讲!”

“禀督主!秦啸天的叛军先锋,约五万人马,正全速向‘凤鸣关’急行!领军的是秦啸天的义子,‘血屠夫’赵虎!此人悍勇无比,手段残忍!看他们的架势,是想抢在我们大军之前,夺下凤鸣关!”

凤鸣关!

姜晚棠和林鹤年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凝重。

凤鸣关是通往西北的咽喉要道,易守难攻,一旦被叛军占据,他们二十万大军就会被死死地堵在关外,进退两难!届时军心动摇,后果不堪设想!

“传令三军,全速前进!”姜晚棠立刻下令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林鹤年摇了摇头。

“大军辎重繁多,行进速度远不及对方的轻骑先锋。等我们赶到,凤鸣关早已落入敌手。”
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姜晚棠的心提了起来。

林鹤年看着地图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冰冷的、疯狂的杀意。

“既然追不上,那就不追了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姜晚棠:“臣请命。”

“请陛下准许臣,率领三千东厂缇骑,脱离大军,先行一步。”

“在赵虎的五万大军之前,拿下凤鸣关!”